早报100

因“我不懂”——开启外派生涯

特派员在前线都得“一脚踢”,出差时须同时兼顾采访、拍摄照片、视频。图为今年6月黄小芳(右)在西藏一边采访游客一边拍摄视频。(黄小芳提供)
特派员在前线都得“一脚踢”,出差时须同时兼顾采访、拍摄照片、视频。图为今年6月黄小芳(右)在西藏一边采访游客一边拍摄视频。(黄小芳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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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2019年面试中国特派员时,主任问我为什么要当特派员,我的回答是——因为我不懂中国。

对于一个从小在新加坡长大的新加坡人,中国复杂和庞大的政治、社会与文化结构,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看透。要深入了解中国,最有效的方法是走进不同的城市和农村,通过实地采访,立体地了解中国社会和中国人的看法。

2021年派驻北京后,虽然碰上冠病疫情,但我还是有几次出差的机会,包括去年3月在“铁链女”事件后到苏北农村采访、今年1月在中国全面解封时走访张家界农村、7月到石家庄了解当地的摇滚之城活动。

苏北农村的采访是其中最艰难的一次。在铁链女事件被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后,当地政府对媒体高度警惕;加上当时处在疫情期间,通往各个农村的路口全被封,外省的访客难以进入。

我的采访主题不是铁链女,而是当地男女比例失衡和民间买妻的现象。原本约好的一名受访者,在我抵达苏北后,临时取消访问。听说当地政府人员在采访前听到风声,阻止了那次采访。

这种情况下如何完成报道?当时是草莓产季,虽然进不了农村,但有不少村民在路边卖草莓,也有少部分未封路的草莓村,让旅客采摘草莓。为了能与村民聊天,了解当地的民情风俗,我在一天内买了至少三公斤草莓,也在采访过程中,不停地吃草莓。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吃草莓吃到泻肚子。

当然,采访不是单靠吃草莓就能完成。为了那天的在地采访,我在出发前阅读了大量的相关研究和书籍,事先了解这些现象背后的历史和文化因素,经过一番消化和思考后,再带着问题去找答案。

那次采访经历让我深刻领悟到,采访不是简单地从受访者口中找答案,而是要在整个采访过程中,通过细致的观察,对整体社会环境有更透彻的理解;由此才能从受访者说的和没说的话中,了解课题的全貌。

今年5月底,早报北京特派员黄小芳在甘肃酒泉报道神舟十六号发射过程。她身上的黑色斜挎包是她出差的标配,能迅速掏出录音笔、自拍杆、视频录音麦克风等采访设备。(黄小芳提供)

除了自行安排的采访任务,我也参加了不少由官方组织的采访活动,最近两次是今年5月到甘肃采访神舟十六号载人飞船发射,以及6月到西藏了解当地的文旅发展。

这类采访虽然不必战战兢兢,但也不轻松。在现今的数码时代里,早报特派员的工作不只是平面报道,还得兼顾视频和摄影,全部都得“一脚踢”。

官方的采访行程一般非常紧凑,以西藏采访为例,采访团一天走访六七个采访点,行程大多从早上9时到深夜11、12时。在每个采访点只有大概一小时的时间,其中还包括官方安排的讲解和导览。留给记者采访的时间有限,访问也常常分好几个小组同时进行,一旦错过就可能漏了新闻点。

在如此紧凑的行程里要搜集平面报道资料、拍摄各种视频采访和画面,还得拍照,考验的是记者一心多用、快速变通的能力。随行的同行时常笑说,我是团里看起来最忙的记者;也有人形容我是八爪鱼,有时一手拿着自拍杆,另一手拿着录音笔伸到隔壁的采访群录音,耳朵上还戴着导游的讲解耳机。

记者的工作就是这样不断地应变和学习,学习不同的采访和观察方式,也学习不同的说故事方法。我希望自己不论是在早报100或到了早报150,不论我是记者还是一名退休的年长者,永远都能抱着“我什么都不懂”的心态,不断学习成长。

前线之最……

最长的一个工作日?

熬夜加班在我们这行是常有的事,但今年5月底神舟十六号载人飞船发射的采访行程是真正让我体力透支的一次采访。采访团凌晨3时出发,早上6时抵达采访地,10时完成采访,之后在15个小时的车程和高铁中赶稿子和做视频;22个小时后,才在隔天凌晨1时下榻酒店。

外派期间最感谢的人?

在传统华人社会里,常听到夫唱妇随,但很少听到妇唱夫随;听说我是早报第一个带着丈夫外派的特派员。要放下熟悉的生活,陪我到陌生的城市打拼并不容易,在此向本人的先生表达由衷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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