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救命的决定。”40年后回首苏联之行,新加坡巡回大使陈庆珠仍心有余悸。

40年前切尔诺贝利核灾难发生时,当时还是新加坡国立大学政治学系副教授的陈庆珠就在苏联西部旅行。

陈庆珠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说,当时她与前夫原计划在游览莫斯科和列宁格勒(现圣彼得堡)后前往基辅。由于旅途劳顿,两人临时决定缩短行程,从列宁格勒折返莫斯科。事后回望,她形容那是一个“救命的决定”,让他们阴差阳错地避开了切尔诺贝利核事故的最直接辐射冲击。

1986年4月26日,当时仍属苏联加盟国的乌克兰发生切尔诺贝利核电站4号反应堆爆炸,大量放射性物质泄漏到大气中,事故导致数十名工作人员和消防员在数周内因急性辐射病死亡,数十万人被迫迁离家园。这是迄今最严重的核灾难之一。

陈庆珠所在的莫斯科距离切尔诺贝利核电站有将近700公里远,列宁格勒甚至将近1000公里远。然而,事故初期的放射性尘埃随风向北和向西移动,覆盖苏联西部的白罗斯、俄罗斯和乌克兰,以及欧洲大部分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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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新加坡后,陈庆珠在友人建议下将旅途中尚未清洗的衣物送检,结果显示,她在当地逗留期间也曾暴露于辐射,辐射量约相当于“一天内同时照了10到11次X光片”,虽未达危险水平,但这段经历已在她的生命中留下烙印。

多年后,在担任新加坡驻美大使期间,陈庆珠因甲状腺肿大接受专科检查。她向专科医生说明,自己在切尔诺贝利事故发生时曾身处受影响地区。由于暴露于辐射与甲状腺癌存在关联,医生为她安排活检。

回忆当时的心情,她坦言在等待结果时“多少有些忐忑,但并未过度焦虑”,还笑言自己“当时太忙了,无暇胡思乱想”。所幸最终检查结果证实只是一场虚惊。

从恐惧到务实:能源焦虑下的战略选择

尽管曾亲身经历全球最严重核灾难的余波,但陈庆珠对核能发展的立场始终抱持理性的务实主义。

她指出,在气候变化与能源危机并存的当下,核能已重回各国能源组合的核心考量。“核能终将在全球范围内开发利用,这一点目前尤为明显,一旦出现能源危机或化石燃料危机,各国将寻求能源结构多元化,而核能正是其中的一部分。”

然而,她并非盲目乐观。她强调,各国在推进核能时,必须有清醒的认知。“各国在开发利用核能时,必须意识到其中潜在的危险,以及所需的安全措施。”

至于核电站在战争中的风险,陈庆珠坦言,“不可能实现百分之百的安全”,重要的是各国“采取明智的做法,尽力达到安全标准”。

她认为,如果新加坡有朝一日决定推进核能计划,必然会采取极为谨慎的态度,并将严格遵守所有相关规程和国际标准。

“世界正在改变,我们应当做好准备迎接变化,理解当下发生的事情,而不是活在数十年前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