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与美国拟针对在日本南鸟岛(Minamitorishima)约6公里深的海底开采稀土矿产进行合作,试图削弱中国在稀土领域的主导地位,但外界对此普遍持怀疑态度。

彭博社报道,今年3月,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白宫会见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当时,两人就这个太平洋上日本小岛的讨论没有引发什么关注。这个岛屿面积很小,几乎容不下游客,却栖息着危险的蜗牛。

南鸟岛位于东京东南方向1000多英里处,地势如饼一般平坦,面积仅有几个街区那么大,除了一个气象站和一条跑道外基本什么也没有。但它底下蕴藏着深海稀土宝藏 —— 根据美日峰会后发表的关于合作开采的声明,这些矿藏或能“满足几个世纪的工业需求”。

外界对此普遍持怀疑态度。尽管全球海底勘探和测绘已开展数十年,但迄今尚无此类采矿项目达到商业化规模,国际准则也仍在讨论之中。南鸟岛的资源埋在泥里,深度约在海面以下6公里,是目前有考虑开采的最深矿藏之一。

7月24日发布的照片显示,日本深海钻探船地球号正在作业,图为船上的大型钻头。(法新社)
7月24日发布的照片显示,日本深海钻探船地球号正在作业,图为船上的大型钻头。(法新社)

哈德逊研究所(Hudson Institute)高级研究员William Chou说:“南鸟岛项目志向宏大,但它可以让日本和美国拥有一个完全闭环、从矿产到磁体的稀土供应链,从而有助于打破中国的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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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绕南鸟岛项目可能如何推进的计划如今似乎正在成形。日本内阁府最近公布了今年采集的测试样本结果,显示钇(yttrium )、钆(gadolinium)和镝(dysprosium)的含量很高 —— 中国产量在这些重稀土领域占据的主导地位尤其显著。进一步试钻工作已经列入计划,目标是到2028年制定商业化方案。

据知情人士透露,包括总部位于休斯敦的“深海技术公司”(Deep Reach Technology)在内,数家北美公司已对南鸟岛开采项目表示出兴趣,但相关洽谈尚处于非常早期的阶段。

目前,这个项目的所有工作均由拥有先进深海勘探能力的日本进行,但美国公司的丰富油气钻探经验有望成为解决方案的一部分。

随着中国也对这些海底矿藏表现出兴趣,美国的支持已变得愈发重要。中国的海洋调查船曾多次造访南鸟岛附近海域。彭博新闻社分析一艘中国科考船的商业追踪数据后发现,近年来,该船已在日本专属经济区边缘进行了海底勘测。

专属经济区是从一国海岸线向外扩展200海里范围内的海域,各国对专属经济区内的资源拥有独家勘探和开发权。

2月拍摄的照片显示,一名工作人员正在查看从在南鸟岛海岸附近作业的深海钻探船地球号取来的样本。(法新社)
2月拍摄的照片显示,一名工作人员正在查看从在南鸟岛海岸附近作业的深海钻探船地球号取来的样本。(法新社)

对北京和东京而言,挑战都将十分艰巨。迄今为止的海上石油钻探项目仅达到南鸟岛海床所处深度的一半左右。那里的水压是海平面的600倍左右,而且人们对商业采矿的可能生物影响知之甚少。

根据一项私营部门估测值,如果项目取得成功,可能需要在十余年间投资数十亿美元,然后以约为中国陆地开采成本三倍的水平生产稀土。

几十年前,中国从国际海底管理局(联合国下属机构,负责管理国家管辖范围以外海底矿产资源)获得南鸟岛和美国关岛附近海域区块的深海勘探专属权。

东京大学教授中村谦太郎认为,近期勘测船的活动表明,北京对该地区的矿产勘探兴趣日益浓厚,同时,中国发表的关于该地区的研究论文数量也在不断增加。中村所在的研究团队曾对该地区进行过研究。

考虑到成本、复杂性且漫长开发周期,换作其他日本首相,这个项目可能就停留在愿景层面了。但对于高市早苗而言,这个项目已成为她推动日本摆脱对华依赖计划的核心内容。而且在担任日本经济安全保障担当部长直至2024年的两年时间里,她就一直热衷于此。

她还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伙伴:特朗普。特朗普同样希望削弱中国在稀土领域对美国的影响力,并为美国企业打开海底矿产勘探和开采空间。今年4月,他命令联邦机构快速审查并颁发美国境内外项目的许可证和执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