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察:港府更上层楼的“武官”们

香港特区行政长官林郑月娥今天公布,中央政府根据《基本法》第四十八(五)条行政长官的提名和建议,任命李家超(左二)为政务司司长、邓炳强(右)为保安局局长及萧泽颐(左)为警务处处长。(中通社)
香港特区行政长官林郑月娥今天公布,中央政府根据《基本法》第四十八(五)条行政长官的提名和建议,任命李家超(左二)为政务司司长、邓炳强(右)为保安局局长及萧泽颐(左)为警务处处长。(中通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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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果然是藏不住秘密的地方,多家港媒昨晚抢先报道,港府问责团队将在“七一前夕”换班,消息被证实是准确的。官方今天正式宣布,国务院任命原保安局局长李家超升任政务司司长,跃升为特区政府“二把手”。

李家超擢升后,他空出的保安局长职务由警队“一哥”邓炳强接任。邓炳强原来的副手——原是警务处副处长(行动)萧泽颐,擢升为警务处处长。

至于现年70岁、人称“好好先生”的原政务司长张建宗则将离开政府架构,但他对媒体表明自己不是退休,未来将继续服务社会、服务香港、贡献国家。

两“武官”擢升

对于港府这次换班,外界马上观察到两大特征:一、港人称的“武官”更上层楼;二、被美国点名制裁的两名“强悍”官员获重用,甚至破格提拔。

首先要提的,当然是新任政务司司长李家超。

李家超上周出席港府的一场记者会。(彭博社)

现年63岁的李家超是首位警察出身的香港政务司长。他毕业于九龙华仁书院,20岁时投考警队,加入警务处任职见习督察,20年后于1997年7月晋升总警司;之后在2003年至2010年间,先后晋升警务处助理处长、高级助理处长、副处长等职。

披着警服的李家超曾屡次参与调查轰动全城的案件,包括2006年3月轰动一时的“警魔”徐步高枪击案。徐步高当时于尖沙嘴行人隧道中枪身亡,任职警队刑事部主管的李家超亲自负责该案的侦缉,并以助理处长的身份,召开记者会公布案件真相及澄清外界揣测。

2012年,身任警务处副处长的李家超获时任特首梁振英赏识,加入港府问责团队,出任保安局副局长。港媒报道称,李家超早年就取得英国护照,在加入梁振英班子前选择放弃英籍,并提前辞职离开警队,为此退休金少收约100万港元。

2017年林郑月娥接任特首后,李家超更上层楼,接替黎栋国担任保安局长。他任内处理多项政治争议事件,包括主理陆港“一地两检”、首次引用《社团条例》禁止香港民族党运作等。

其中引起最大争议的莫过于2019年推动修订《逃犯条例》。2019年5月,李家超在记者会上指,修订《逃犯条例》除了要处理台湾杀人案外,同时也要堵塞移交逃犯的法律漏洞,并指这个漏洞在香港回归以来都没有堵塞,香港“鸵鸟了22年”。

结果,香港修例引发了引发震惊中外的大示威与社会动荡,主事官李家超成众矢之的,民望直插谷底,而且是长期处于负值。

不过,他也因作风强硬与勇悍,敢于与反政府人士针锋相对,并不时在立法会以辛辣语言点名反驳民主派议员,而深受中央信任。

随着《港区国安法》去年落地,李家超也成为国安委委员,同年8月美国宣布制裁11名中港官员,李家超与林郑月娥、邓炳强等均入列制裁名单。他当时对媒体回应称,美国本身有大量维护国家安全的法律,却拿香港国安法为藉口,充分反映美国的双重标准和虚伪,维护国家安全是天公地义的事,(美国)想用所谓制裁恫吓,不会得逞。

据香港01统计,港府过去七名政务司司长,多由政务官出身,包括陈方安生、曾荫权、林瑞麟,即使是以立法会议员身份获邀进入政府的唐英年,也曾出任工商及科技局局长、财政司司长,之后才晋升政务司。

政务司长统领九个政策局,包括教育、政制及内地事务、民政、劳福、保安等,而李家超过去只主理过保安范畴,未来如何督导政策局与政策协调,相信会是一场考验。

特首林郑月娥今天就此人事变更会见记者时,有外媒提问,新官员是否会将政府的工作焦点,由集中民生经济事务改为维护国安?对此,林郑回答,新任命不会改变政务司司长的角色和定位。

也有人提问新任命是否意味“警察治港",她回应称,李家超长期在政府工作,长达40年,也在问责团队担任过重要位置,呼吁社会不要有不必要的联想和揣测。

从“服务为本”到“忠诚勇毅”的邓炳强

至于新任保安局长邓炳强(现年55岁),也是以强悍著称。

他在1987年加入警队,2014年出任港岛总区副指挥官,曾处理雨伞运动,2018年升任警务处副处长(行动)。2019年11月19日,邓炳强在反修例运动的风暴期间接替卢伟聪出任警务处处长,当天就将沿用了二十年的警队口号“服务为本精益求精”改为“忠诚勇毅心系社会”,并带领警队“止暴制乱”,并且受同袍拥护。他多次亲自带队“制乱”与指挥,例如在2019年11月17日,他到被示威者占领、被警方包围的香港理工大学外围了解情况,定调不会攻入校园,但下令不准“核心示威者”走出尖沙咀。

2019年11月19日22时许,邓炳强在数名防暴警察的陪同下,到理工大学外围的康庄道巡视,与前线指挥官交谈。(互联网)

作风强硬的他也多次与泛民唇枪舌剑,并对暴乱现场进行“采访”的人员进行管理,只容许“可信媒体”进入采访区,同时修订《警察通例》下“传媒代表”定义,将之限于已登记政府新闻处新闻发布系统(GNMIS)的传媒机构;或持有国际认可及知名的非香港新闻机构发出的证明文件的记者、摄影师及电视台工作人员。

反修例风波以来,警队民望跌至回归以来的新低,邓炳强曾在受访时表示,这是假新闻与假消息误导公众所致。

港区国安法实后,邓炳强成立警队国安处,并处理多宗涉及国安的案件,包括拘捕参与初选的民主派人士以及壹传媒创办人黎智英。他的表现受北京赏识,一直有传会更上一层楼。

他原本应该明年退休,这次加入问责团队,属于提前一年离开警队。

他的继任者萧泽颐(现年55岁)则出身警察世家,其父亲为退休警长,留学英国回港后即投身警队,加入警队33年,在警队高层中有“体能王”的称号。他在2013年晋升为总警司,2017年晋升为警务处助理处长,2018年晋升为警务处高级助理处长,2019年11月起出任警务处副处长。

“好好先生”张建宗卸任

今天卸任的张建宗在政府连续任职长达49年,是香港史上为政府工作年期最长的人员。

他被称“工作狂”,此前主理劳工政策期间有不错口碑,但出任政务司司长后被指“无所作为”,多次被传林郑想撤换他。

现年70岁、人称“好好先生”的张建宗卸任,这是今年6月9日张建宗出席立法会会议时留影。(香港中通社)

2019年,香港反修例运动期间发生了元朗7.21袭击事件后,张建宗为平息民愤,一度表示愿就处理手法向市民道歉,结果立即引起警察反弹。大批警员匿名联署谴责他,警察员佐级协会甚至发信指张建宗应“退位让贤”。

如今,张建宗未任成五年任期提前卸任,他今天又对媒体记者强调自己身体健康,引起了联想。

不过,林郑今天回应记者提问时,明确否认这次人事变更是“问责”。

她肯定张建宗为政府工作半个世纪,劳心劳力,有重大贡献;表示衷心感谢张建宗,并祝他身体健康,生活愉快。

林郑申明,本届政府问责官员离任,包括去年的四人都不存在问责意味,每位都尽心尽力服务市民。她也透露,本届政府任期大约剩下一年,相信未来六至九个月再有人事变动的可能不大,但不能百分百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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