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教授谈教育内卷 建议十年义务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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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席卷全中国的教育焦虑,北京大学教授姚洋认为,当前中国教改政策尚不完整,要从根本上解决考试社会的内卷,须尽快对教育制度进行系统改革,普及高中,推行十年制义务教育。

据第一财经报道,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院长姚洋受访时表示,只有一半孩子可以上普通高中是过早分流,违背了中国产业升级的路径,初中文化水平难以满足智能制造业对高级蓝领的要求,应该让所有孩子读完普高之后再选择走职教路线还是大学路线。

姚洋解释提出实行十年制义务教育的原因时说,中小学教育的主要问题是学生无谓的学习太多,大量没意义的刷题浪费了孩子太多时间,扼杀创造力,这种教育制度不利于建立创新型社会。

他指出,教育把一些本来有过人才能的孩子培养成碌碌无为的普通人,这是当前必须要反思的问题。培养创新型的人才首要的是把学生从无用的内卷中拯救出来,但仅靠打击课外班是没有办法实现减负。

他说,减负的关键是要对教育制度进行系统改革,推行十年制义务教育,初中高中合并为一贯制中学,并严格规定不能择校,而且不能再有超级中学。

对于十年制义务教育是否能解决当前的教育内卷,姚洋认为,走出内卷必须从教育制度改革入手,普及高中是必须的,如果中国的财力做不到12年,则可以考虑缩减为十年制义务教育,“一旦推行十年制义务教育,家长想‘卷’也‘卷’不成了”。

在具体制度设计上,他表示,十年义务教育可以这样安排:小学五年,实行中学一贯制,初中和高中合并成五年,上初中随机分配学校,从根本上杜绝择校。孩子上小学前可以加一个学前班,这样七岁开始读小学,十七岁中学毕业,上大学没有问题。对于绝大多数高校来说,十年义务教育的知识储备足够了。一些顶尖的高校如果对学生有额外的要求,可以增加一年预科。不上大学的孩子可以上中级专科学校,两到三年时间,然后就业,就可以从制度上彻底解决中学、小学和幼儿园的内卷。

中国有关部门近来提出要坚持高中阶段的教育“职普比”大体相当,家长则认为通过中考分流后将有一半的孩子上不了普通高中,反而加深教育的焦虑和内卷,姚洋认为,过早对孩子进行分流,将他们按照学习成绩分为三六九等是错误的,应该让所有的孩子读完普通高中,到时他们的心智也较为成熟,再选择走职业技术路线还是大学路线。

他指出,未来中国产业升级都需要开数控机床,工厂要求有技术学院的大专文凭,初中毕业之后就进入职业教育,学生的知识储备不足,达不到高级蓝领的要求。

中国教育部近日出台“双减”新政,提出要有效缓解家长焦虑情绪,姚洋对此表示,教育改革不能再只抓皮毛,而是要从制度上来解决问题。如果教育制度中的根本性改革没有推进,只是严查辅导班,家长就会选择化整为零、请私教,推高“一对一”价格,一些家庭愿意付这个成本而且能够付得起,但经济差一点的家庭就负担不起了。

他举例韩国、日本等国曾禁止辅导班的过往经验指出,最终解决问题的办法是这些地区的大学成了普及教育,大学普及了,高考就可以改革,一般学校不只看高考分数,特长生也可以被找出来,有天赋的孩子可以冒出来,这对于中国建立创新型社会非常重要。

此外,姚洋还谈及农村教育发展的问题,他认为首要问题是农村地区教师资源不足,应激励更多的免费师范生到农村去,并增加财政投入提高农村地区教师的待遇。

他也指出,现在教育制度中有很多对农村孩子不友好的政策,比较典型的是高考中的英语考试,加重了城乡之间教育的不公平,取消高考英语考试,将英语成绩作为参考分数,在促进城乡教育均衡上能够发挥积极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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