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纵然使出浑身解数 仍难撼动中国对关键金属原材料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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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彭博社

八十多年来,美国国防储备中心的主要任务就是为美国军队做好重要原材料的保障,防止供应遭到冲击。业内人士将其比作是“紧急呼救按钮”。

中国去年突然管制两种小众工业金属的出口时,五角大楼掌管的这家机构和白宫的高层官员不安起来:紧急呼救按钮不管用了。华盛顿又有了新的担忧。

拜登政府一位高级官员承认,中国管制镓和锗出口的决定震惊白宫,一向呼吁对抗中国在全球金属供应链主导地位的华盛顿更加迫切。镓和锗供应不足,可能会影响军事卫星、导弹和夜视镜等各种装备的生产。因涉及内部讨论,这位官员要求匿名。

之后中国恢复出口,这场危机也得以避免。不过由于多年来预算削减,该机构的战略储备也降至纪录低点。管理战略储备库存的美国国防后勤局前官员表示,要想实现拜登及其团队设想的能源转型规模,美国面临严重的能源资源短缺。

“这简直是发现紧急按钮不起作用的最要命时刻,”因涉及讨论国家安全问题要求匿名的前国防部储备专家表示。

彭博对行业高管、政府官员和政界人士进行了采访,共分为三个部分。在第一部分中,重点探讨了西方国家为创建没有中国参与的全球金属供应链所做的努力。美国活动尤其活跃。官员奔赴全球各地,与主要盟友洽谈协议,美国外交官还在幕后劝说西方矿商,扩大对铜和钴资源丰富的刚果民主共和国的投资。拜登政府还打算与欧盟合作,加强对全球供应链的管控,同时向国内采矿和提炼等原材料供应链项目投资数十亿美元。

然而中国的主导地位仍未动摇。迄今为止,美国取得的切实成果有限,一些全球矿业巨头的高管对关键矿产供应没有连贯性战略感到沮丧。其他行业高管敦促华盛顿效仿北京,制定更灵活的库存计划,以免制造商遭遇供应短缺、以及生产商受到价格下跌的影响。

美国政府似乎听进去了。去年12月国会通过了一项新的《国防授权法案》,赋予国防后勤局更大的自由度,长期采购不再需要国会批准,还保证未来每年提供10亿美元的资金。

Talon Metals Corp.的首席对外事务官Todd Malan表示,这是关于美国如何建立自己供应安全讨论的下一章。在美国能源部和国防部的帮助下,该公司正在明尼苏达州开发一座镍、铜和钴矿。“在这些市场上,如果美国政府成为战略买家,会产生非常大的影响。”

对钴既爱又恨

钴价过去两年大幅下降60%。中国政府去年短短几天就火速完成两笔交易,买入了创纪录数量的钴。美国国防后勤局要想这么做,得向国会提交采购申请,等待批准通常得长达一年时间。《国防授权法案》的改革措施应该会简化这一过程。

该法案还允许美国国防后勤局与国内炼油厂达成长期供应协议,否则美国难以加工来自刚果等国家的原材料。几家公司正在筹备在北美修建加工关键矿物的精炼厂,但极端的动荡市况造成融资困难。

而美国国内生产商仍因钴价下跌受到影响。美国唯一的大型钴矿已停工将近一年。这家位于爱达荷州的工厂由澳大利亚矿业公司Jervois Global有限公司所有。该公司首席执行官Bryce Crocker表示,可以在几周内开始生产,但需要钴价几乎翻上一番,达到每磅25美元,或者得到政府额外支持,完工才能划算。

“如果有人想从我们这里买钴,政府要么支撑价格,或者像车企这样的客户提供保低价,这也可能行得通,”Crocker说,并称华盛顿肯定比过去更严肃地谈论了库存问题。

制裁、罚款以及在刚果做生意

美国国防部曾警告,如果没有新的资金注入,整个储备计划将在2025年达到临界点。2021年美国国会向国防后勤局提供了10亿美元资金,避免了出现重大资金危机。

美国国防后勤局官员很快就开始在小型矿业会议上现身,并谨慎询问有关购买大量钴的问题,交易员当时猜测五角大楼将再次成为主要的战略买家。与此同时,据知情的行业高管称,美国国务院官员走访了南美、非洲和东南亚,试图与关键矿产资源丰富的国家建立外交关系。他们还接触了大宗商品交易员和私营矿业公司,询问西方大型矿企怎样才能重返像刚果这样困难但矿产资源丰富的国家。

知情人士称,之所以采取这些行动,是因为担心如果坐以待毙,会让美国军工行业面临周期性的供应冲击,而北京方面会进一步收紧对关键金属的掌控。

美国现在希望西方公司在刚果投资项目,但华盛顿对矿业巨头Dan Gertler的制裁阻碍了进展。他从刚果三大非中国钴生产企业那里收取特许权使用费。

知情人士透露,买卖这些项目或这些矿山生产的原材料的协议,都可能需要美国灵活变通,这样公司就不会与受制裁的个人接触。Gertler可能从导致他被制裁的交易中获利,这一可能性已经遭到刚果和国际反腐组织的谴责。

“我们知道采矿业有段曲折的历史,”美国国务院的Fernandez说。“我们要加以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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