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银行业推动一系列亲乐龄举措,包括最迟在2027年底确保组屋区500米范围内有提款设施。但有公众指出,本地各银行的提款机网络互不相通,造成资源重叠和浪费的现象。

《联合早报》结合建屋发展局的组屋位置数据,以及新加坡三大银行提供的提款机和分行位置数据进行计算发现,全国约128座组屋在500米的步行范围内,没有提款机、分行或购物提款(cash point)设施。

这些组屋不少是建成不久的预购组屋项目,包括登加新镇、淡滨尼西,以及盛港康埔桦(Compassvale)等地点。不过,部分成熟区,如波东巴西1道和勿洛菜市街(Chai Chee St)也缺乏提款机。

目前,本地三大银行的提款机中,星展和它旗下的储蓄银行(POSB)自成一家,提款设施最多。但根据计算,仍有约600多座组屋附近没有星展或储蓄银行的提款机。

华侨银行与大华银行的提款机则互相联网。从2017年起,两家银行的客户可免费在彼此的提款机上提款。根据计算,全国有约1100座组屋附近没有它们的设施。部分星展集团的提款机接受华侨与大华户头提款,但每次交易要缴5元手续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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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业增设亲乐龄提款处 住家500米内便捷提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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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款机逐年减少2% 新组屋区居民叹取款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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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加坡营业的主要外资银行也经营一个名为atm⁵的提款机网络,涵盖花旗银行(Citibank)、马来亚银行(Maybank)、汇丰银行(HSBC)、印度国家银行(State Bank of India)、渣打银行(Standard Chartered),以及中国银行。这些提款机通常设在市中心、地铁站和部分商场,鲜少分布在组屋区。

李光耀公共政策学院助理院长胡君杰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说,银行业通常是以每10万人拥有的提款机数量来衡量设施覆盖率。这种规划方式过于粗略,可能导致提款机集中在市镇中心。

银行设立提款机得考虑多方因素

副总理兼贸工部长颜金勇今年1月在国会代表总理兼财政部长黄循财书面答复议员提问时说,设立提款机须考虑多种因素,包括人流、交易量、人口密度,以及与公共交通枢纽的距离。

“银行会优先选择居民日常生活中心地带的地点,如邻里购物中心和美食中心,提升客户的便利性。”

《联合早报》近期收到读者来函指出,由于提款机网络无法互通,组屋区常出现某家银行提款机前大排长龙,隔壁另一家门可罗雀的现象。

《联合早报》调查也发现,即便使用带威士卡(Visa)或万事达(MasterCard)功能的本地发行提款卡,通常也不可用于另一网络的提款。相反地,具有这类功能的外地银行卡可用来提款。

新加坡银行公会回应询问时说,各银行正检讨现有的提款网络,以评估须改进的方面。“如果发现服务缺口,银行将考虑最合适的解决方案。”

记者星期天时段走访加基武吉(Kaki Bukit)一带的提款机,发现放假休息的客工在储蓄银行提款机前大排长龙,而隔壁的华侨银行机器则没人使用。(李涛摄)
记者星期天时段走访加基武吉(Kaki Bukit)一带的提款机,发现放假休息的客工在储蓄银行提款机前大排长龙,而隔壁的华侨银行机器则没人使用。(李涛摄)

就是否曾考虑让主要银行提款机网络互通,公会没有具体回应。公会说,银行业正不断提升互操作性,使储户获取现金更便捷。

从历史上看,新加坡各银行的提款机曾使用统一网络。1990年代,除了储蓄银行外的本地银行,都曾在电子转账体系(NETS,现改称星网电子付款公司)下共享提款机。

提款机提供重要金融功能 基本服务共享可提高成本效益

咨询机构Forrester首席分析师刘盟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指出,提供统一的提款机网络效率更高。“这有助于减少重复的工作,降低运营成本,并使银行能根据公众需求,而非各自银行的规模来规划覆盖范围。”

新加坡初创企业SoCash曾估计,新加坡银行业每年花约2亿美元(约2亿5000万新元)用于提款机的维护、物流、保险、清点和保洁以及其他一系列费用,以维持现金的流通。

不过,完全统一的服务可能让银行失去客户接触点和品牌知名度。刘盟说:“此外,产生的相关费用、网络安全、服务标准、现金补充和故障责任等,也都须要精心管理。”

胡君杰指出,尽管新加坡金融业已高度数码化,仍有相当一部分人依赖提款机网络,尤其是乐龄人士和数码素养较低的群体。

《联合早报》也曾在星期天和公众假期,观察到多个工业区附近的储蓄银行提款机大排长龙,其他银行少人问津的现象。据了解,这是因为持有工作准证(Work Permit)的外籍劳工,通常只被允许开设这家银行的发薪户头(Payroll Account)。

胡君杰指出,除提取现金,提款机其实还有更广泛的业务功能,如转账和为万捷通卡(FlashPay)添值,后者是公路电子收费系统(ERP)的主要付款方式。此外,提款机还可发售新加坡储蓄债券(SSB)、国库券(T-bill)以及首次公开售股(IPO)。

刘盟观察到,相较于存款、投支票和处理硬币这类业务,提款是最容易在各银行间共享的基本服务。“因此,最佳的办法可能并非完全统一的提款机系统,而是采用一个分层模式:使基本的现金服务更加共享、更像公共事业,同时由各银行自行提供更复杂的服务。”

与本地情形相比,多个亚太经济体采用更统一的提款机网络。

中国大陆银行多数加入了当地的银联(UnionPay)网络。从2021年起,各银行的储户从别家银行提款时,一般已不再须支付手续费。

马来西亚银行业则从今年7月起,全面豁免跨银行提款的费用。除了提款外,储户如今也可以在各银行的现金循环机(cash recycler machine)进行跨银行存款,须支付1令吉(约0.32新元)的手续费。

台湾的银行业也提供类似的体系。在非开户银行的机器存款时,收取15新台币(约0.60新元)的手续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