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难民武器化现象值得警惕

波兰宣布动员1万5000名军人,协助边防部队和警察围堵难民。(路透社)
波兰宣布动员1万5000名军人,协助边防部队和警察围堵难民。(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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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1月16日

波兰政府在11月14日表示,将联合立陶宛及拉脱维亚两个边境毗邻白罗斯的北约盟国,共同要求北约召开紧急会议,商讨应对白罗斯一手炮制的边境难民人道危机。与北约成员国多有交叠的欧盟曾指责白罗斯,为了逼迫欧盟终止对其可疑的选举结果所施加的经济制裁,除了恐吓中断来自俄罗斯对西欧的天然气供应,更刻意从中东引入难民,并诱导他们通过波兰等东欧国家,进入德国、法国等发达国家。尽管莫斯科一再否认,仍有猜测指俄罗斯是危机的幕后黑手。

本次人为的难民人道危机,已经引发国际社会关注,也反映在西方同俄罗斯的战略博弈里,难民或已沦为施压的外交工具。由于边境气温已经处于零下的冬天,大量主要来自叙利亚和伊拉克的滞留难民,只能就地砍柴,露天取暖,接受人道组织援助。波兰宣布动员1万5000名军人,协助边防部队和警察围堵难民。波兰称,至今已经阻止3万3000人次的非法越境行为,去年初仅120宗。但柏林却表示,已经有超过9000名来自白罗斯的中东难民从波兰进入德国。

由于波兰和白罗斯均宣布边境地区进入紧急状态,国际媒体无法实地采访。尽管白罗斯矢口否认,但西方对其把难民武器化的指控并非空穴来风。亲美的伊拉克政府已经呼吁,在白罗斯边境的公民自愿回国,并准备安排专机接送。巴格达也暂停了白罗斯驻当地名誉领事的资格,以免他继续为伊拉克人发放进入白罗斯的签证。此前,作为对波兰动员军队到边境的回应,俄罗斯出动能机载核武器的战略轰炸机到白罗斯领空巡逻,以及派遣伞兵部队进入白罗斯举行联合演习。

事态随时都有扩大的可能。波兰表示,边境执法人员已经多次跟企图越界的难民发生冲突,且指难民获得白罗斯边防人员的怂恿和支持。俄罗斯总统普京否认涉足其中,表示愿意调停和协助解决危机。他指责西方社会的中东政策导致了难民潮。由于国际救援组织传出有难民在边境冻死的消息,西方国家的舆论出现了谴责波兰的观点,指责其做法不人道。然而波兰的做法不但是在维护主权,更是作为阻挡非法移民进入西欧的前线。

波兰边境危机显示,把难民武器化可能成为新的国际博弈手段;经济全球化和通信科技的进步,助长了这一趋势。除了类似中东地区因阿拉伯之春的动荡,导致一些社会秩序崩塌,国家解体,制造大量逃避动乱的难民之外,贫穷地区的民众如今也因为社交媒体,而向往到富裕的西方社会建立新生活。这类经济移民更因为西欧发达国家人口老化,急需外来劳动力而催生了集团化的人蛇偷渡活动。美国民主党内极左势力,更在火上浇油——白宫有意支付在前总统特朗普时代因非法入境,遭当局执法拆散家人的非法移民每户45万美元,进一步吸引更多南美洲经济移民涌向美墨边境。

另一方面,非法移民现象却在西方社会激发了极右势力的反弹,排外的种族主义和民粹主义情绪近来有抬头之势,迫使西欧政府不得不检讨此前宽松的移民政策。连续执政16年、即将卸任的德国总理默克尔,就在2015年至2016年间接纳了超过100万名中东移民入境,引发了国内乃至欧盟内的巨大争议,至今仍未平息。同时,冠病疫情也改变了世人对国境的看法。陌生的外国人如今都是潜在的带病毒者,过去欢迎外来人才的全球化价值观正面临考验。

这个问题并非欧美专有,缅甸此前的罗兴亚人难民危机,冲击了孟加拉、马来西亚和印度尼西亚的移民政策。澳大利亚在更早前也因为来自阿富汗的船民从印尼偷渡,而引发了国内巨大的辩论。缅甸如今正处于内战边缘,军政府会否向白罗斯取经,利用难民向泰国等亚细安成员施压,恐怕也值得关注。在人道主义、国家主权和保护国民利益等价值之间如何取舍,是难民武器化现象所带来的新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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