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北约走出北大西洋

6月30日闭幕的北约马德里峰会,堪称是北约从法国总统马克龙所形容的“脑死”败部复活的里程碑。(路透社)
6月30日闭幕的北约马德里峰会,堪称是北约从法国总统马克龙所形容的“脑死”败部复活的里程碑。(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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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在6月30日闭幕的北约马德里峰会,堪称是北约从法国总统马克龙所形容的“脑死”败部复活的里程碑。峰会不但决定接纳毗邻俄罗斯的北欧国家瑞典和芬兰入盟,更决定把原本4万人的快速反应部队,增加到30万人的规模。同时,峰会正式批准的下一个10年的战略概念文件,首次把中国列为“系统性挑战”。

北约东扩,是俄罗斯入侵乌克兰的主要借口。然而马德里峰会不但一口气延长了北约同俄罗斯的边界线,更邀请美国在亚太地区的军事盟友日本、韩国、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参加,一方面展现广义的西方世界的活力与团结,另一方面隐然把东扩的地理范畴,推进到欧亚大陆的东端,剑指中国的用意明显。对比北约原本作为抗衡苏联和华沙军事集团的初衷,这一发展无疑是历史性的。

英国外交部长特拉斯在峰会上说,西方必须从没能阻止俄罗斯入侵乌克兰的错误中吸取教训,更好地“保护台湾海峡的和平与稳定”。她认为,北京正重蹈莫斯科在乌克兰问题上的覆辙,呼吁西方盟友向台湾提供武器,强化台湾自卫的能力。另一与会的新西兰总理阿德恩形容中国“变得更加咄咄逼人,更愿意挑战国际规则和规范”,同样呼吁西方世界做出回应,“必须坚守基于规则的秩序”。

虽然两人的发言并不代表北约即将介入台海事务,或准备建立“亚太版北约”,但从新的战略概念文件首次提到中国,形容中国“公开的野心与胁迫性政策”挑战了北约的利益、安全和价值观,对欧洲—大西洋地区的安全构成“系统性挑战”,不难看出美国已经成功说服北约接受自己的对华战略,把中国作为北约未来发展的重要标的物。这一历史性转折到底会有效维系台海现状或加快军事冲突,目前还是见仁见智。

尽管北约的“极限东扩”目前还停留在文件宣示和口头暗示,北约走出欧洲却即将迈出具体的一步。北约秘书长斯托尔滕贝格在峰会后承诺,将为非洲和中东国家提供更多支持,以抗衡俄罗斯和中国在这些地区日渐增长的影响力。他透露,北约已同意为毛里塔尼亚提供“国防实力建设配套”,协助该国加强边境安全和应对非法移民与恐怖主义问题;北约也将为突尼斯和约旦提供额外援助。西班牙外长阿尔瓦雷斯说,不排除北约军事介入非洲国家马里内战的可能性。

美国的对华战略已经明确认定中国在挑战“以规则为基础的国际秩序”,也就是美国治下和平,并采取塑造中国周边的战略环境的方式,来遏制北京的行动自由。北约马德里峰会邀请美国的亚太盟友,展现西方世界大团结,又在文件中明确对中国的定位,反映美国已经成功集结盟友力量,逐步落实对华战略。这一态势或将左右未来东亚地区的地缘政治走向,也在某种程度上加剧冲突的潜在风险。

国防部长黄永宏医生在7月1日军人节讲话时警告,全球正处于历史的危险时刻,新加坡武装部队须为可能发生的情况做好准备,维持强大的防御和威慑能力。黄永宏长期观察国际军事动态,也刚在香格里拉对话中,近距离观察了中美国防部长的互动和发言,他的警告因而是深思熟虑后的判断,不能等闲视之。北约马德里峰会所呈现的战略新动向,似乎佐证了黄永宏的担忧。亚太地区冷战至今的大体和平,创造了全球经济东移大势的优良条件;但区域同时存在不稳定的火点,若处理不当,恐怕将让几代人的努力付诸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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