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乌克兰战场恐难免血战

一旦气候暖和,乌克兰战场今年势必爆发一场决定性战役。(路透社)
一旦气候暖和,乌克兰战场今年势必爆发一场决定性战役。(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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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乌战争打了近一年,从近期的动态观察,双方都在厉兵秣马,为春季来临所可能爆发的大战做好准备。俄罗斯在去年10月动员的30万新兵,正陆续投入战场。有消息称,莫斯科有意再动员50万新兵,以绝对兵力优势打败乌克兰。在基辅持续呼唤西方提供重型进攻性武器后,美国、英国和法国已经答应提供先进坦克和装甲运兵车;德国在北约盟友的集体压力下改变立场,默许其他国家为乌克兰提供德制豹2型主战坦克。一旦气候暖和,乌克兰战场今年势必爆发一场决定性战役。

从战场近况观察,俄罗斯正改变战术,试图双管齐下逼迫乌克兰签订城下之盟。一方面,俄罗斯在前线采取人海战术,以绝对的人力优势,持续耗损乌克兰的兵力。以激战五个多月的乌东顿涅茨克前线城镇巴赫穆特为例,俄军正倾全力攻击,每天发射炮弹以万发计,双方日伤亡均超过百人,被媒体形容为“绞肉机”。理论上,俄罗斯每年可征召入伍的壮丁多达120万人,乌克兰仅有不足40万,后者完全无兵力条件同俄罗斯进行长期消耗战。

另一方面,俄罗斯持续用各类导弹对乌克兰民用设施采取无差别轰炸,包括发电系统,多次让包括首都基辅在内的大城市断电,严重影响居民寒冬供暖,也导致大量平民伤亡。这么做一来磨损乌克兰人民的抵抗意志,二来不断破坏乌克兰的国民经济。如果失去西方集团的军事和财政援助,乌克兰势必在短期内迅速崩溃投降。基于这个判断,西方国家除了提供乌克兰财政援助,也在改变军援手段,开始提供进攻性重型武器,以便乌军能再夺战场主动权。

西方集团近日最大的改变,在于德国终于默许其他北约盟国为乌克兰提供德制豹2型主战坦克。柏林此前一直拒绝授权其他国家这么做,部分原因在于战前对俄罗斯的政策惯性还在,以及德国在二战后对于军事武装的抗拒态度。北约各国共计有2000余辆豹2型主战坦克库存,乌克兰要求提供300辆。当中俄罗斯的世仇波兰表现得最为积极,甚至表态不惜在不获德国授权的情况下提供给乌克兰,最终迫使柏林让步。一旦成军,乌克兰或能借此打破战略僵局,让俄军陷入被动。

然而西方集团仍然面临战场上弹药供不应求的压力。尽管各国至今提供了数百亿元计的军火,但俄军的消耗战打法意味着两军每日需要大量炮弹。有报道称,俄军已经在使用苏联时代的旧库存;乌军由于重工业集中在东部战区,严重依赖美国和北约的军援。可是西方集团的军火商仍然以和平时期的速度生产,导致库存下降。华盛顿智库战略与国家研究中心的最新报告就警告,战争耗尽了美国某些类型的武器系统和弹药库存,而补充速度缓慢。美国最近刚动用在韩国和以色列的军火库存支援乌克兰,反映了情况的严峻程度。

无论是当下的阵地消耗战或即将来临的坦克运动战,旷日持久的冲突随时都可能扩大和升级。自开战以来,俄国一直利用白罗斯领土威胁乌克兰首都和西部大后方的安全。白罗斯领导人卢卡申科的政治命运同普京深度绑定,如果俄军战败危及普京政权,白罗斯有可能被迫参战。同样的,波兰至今对于援助乌克兰不遗余力,甚至邀请美军入境常驻来牵制俄罗斯。打败普京是华沙的既定国策,当中不排除出兵介入。

北约至今已经为乌克兰培训了数以万计的新兵,如果配以豹2型主战坦克,加上美国和英法所提供的装甲运兵车,下来或有望抵消俄军的数量优势并重夺战场主动权。在担心白罗斯和波兰介入战争之外,俄罗斯的核讹诈依然是不能掉以轻心的威胁。因此,春季的血战或许足以扭转或改变战局,但恐怕还不足以结束战争。俄乌战争在今年仍然会继续影响全球地缘政治和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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