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鸿斌:美军方最新表态影响台海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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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中国大陆对台湾实施武统,美国向台湾提供援助,还要面对中国的阻碍,这远比欧洲国家通过乌克兰邻国提供援助的难度要大得多。

4月5日,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米利(Mark Milley)出席了2023财年国防预算众议院听证会。由于证词涉及台海问题,有参议员询问米利,美国是否会在台海问题上“帮助”台湾。

米利对此明确表示:“台湾最好的防御是由台湾人来完成,我们当然会帮助台湾,就像现在帮助乌克兰一样,(俄乌战争中)出现的许多教训都值得中国(大陆)认真对待。”他还说台湾是一座“能防御的岛”(defendable island),大陆想要跨过台湾海峡,在茫茫山地中实施两栖作战和空中打击是很难的。此外,米利声称,对中国大陆最好的威慑,是让他们知道攻占台湾“是一个非常、非常难以实现的目标”。

从1979年中美建交以来,美国政府在台湾问题上始终实施战略模糊政策。近年来,尽管美国高层以及学界有越来越多的呼声要求转而实施战略明晰,明确表示将在中国大陆武统台湾之际进行军事介入,以便有效震慑中国大陆,但主流意见仍认为,战略模糊政策依然是最有效的,也更符合美国的国家利益。我认为米利的这一表态,实际上已经从此前的模糊化转型为明晰化了。

如此明确转向似乎有些突兀,笔者认为这与目前的乌克兰战争密切相关。在这场二战结束以来欧洲发生的最大规模战争之前,美国以及北约就明确表态:不会直接派遣军队前往乌克兰协助抵抗俄罗斯,而是提供各种其他援助,以及对俄罗斯实施全面制裁等间接方式予以支持。

从一个多月来的战场走势看,美国和北约正在实现预定的目的,俄罗斯已完全无法实现对乌克兰战争的目标。既然美国不出兵就能实现抵御入侵的预定目标,今后为何就不能如法炮制呢?

乌克兰战争模式对美性价比最高

另外,这也与美国全社会对去年8月才结束的阿富汗战争的反思不无关系。这场持续了20年之久的旷日持久的战争,对美国而言是一场名副其实的灾难,为此烧钱多达2万亿美元以上,阵亡官兵超过2300人。美国匆忙撤出喀布尔,对其国际形象和对国际社会的承诺所造成的损害是无法估计的。此前结束的伊拉克战争,前后也持续了七年之久,耗资也高达7630亿美元,而阵亡官兵更接近4500人。因此,对发动战争或直接参战必须慎而又慎,显然已成为美国军界的共识。乌克兰战争已证明这一做法的性价比是最高的,美国今后又何乐而不为呢?

美国军界的共识应该比政府的各项政策更具有连续性。因为美国近年来日益显现出极化的两党政治,一届新政府上台,马上推翻上届政府做出的各项决策,完全推倒重来,另起炉灶,如此折腾,没完没了。例如特朗普上任后签署的第一批行政命令,就包括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和废除奥巴马竭尽全力才实现的《医改法案》;而拜登上任后首先着手的就是重新加入特朗普退出的世卫组织和重返《巴黎协定》,不一而足。

今后中国如何实现国家统一,还有很大的不确定因素,这取决于两岸关系的走势以及外部势力的干预程度。随着近年来蔡英文当局不断挑衅中国大陆的“和平统一”政策,台海危机在逐渐升高,中国大陆内部要求实施武统的呼声也日益高涨,大陆军方也在以各种前所未有的强度震慑台湾当局。与此同时,美国干预两岸统一的力度也在明显加大。

除了持续向台湾当局提供各种军事装备以外,美台各种交流也在不断提高级别,包括最近传出众议院议长佩洛西也准备访问台湾,只是由于确诊冠病而不得不推迟,中国大陆则对此做出了极为强硬的反应。

由于多年来中国持续加大国防投入,研发各种先进装备,从严从实战出发,加紧陆海空各军种的训练,中国的军事实力有了明显的提升,对台湾已具备压倒优势。虽然多年来美国也在以各种方式支持台湾提升防御能力,如果没有外部势力介入,大陆方面最终以“非和平方式”实现统一的可能性是很大的。所以,米利在上述证词中也只是表示武统是一个“非常、非常难以实现的目标”,而没有说这是一个“无法实现的目标”。

美国在乌克兰战争中初试得手,希望在今后的台海冲突中再沿袭这一做法是很自然的。但问题在于台湾与乌克兰迥然相异,完全不具有可比性。乌克兰周边有七个邻国,除了俄罗斯与其发生武装冲突,白罗斯完全站在俄罗斯一边以外,另外五个国家中有四个是北约成员国,而美国更在波兰和罗马尼亚驻有军队并部署大量装备。所以乌克兰战争爆发后,美国和北约成员国甚至包括瑞士和芬兰等传统的中立国,也通过波兰等国向乌克兰提供了大量装备和其他物资,明显增强了乌克兰的防御能力。

台湾只是一个海岛,台湾海峡最窄处不到130公里。其他国家距离台湾最近的是日本的与那国岛,但那是一个弹丸之地,只有1500名居民。近年来日本陆上自卫队虽然进驻了该岛,但也就160人,而且主要是操纵雷达,监控中国大陆的相关动向。随后是距离台湾630公里的冲绳主岛,自卫队在主岛以及邻近各大岛的驻军只有一个旅,其主要任务除了冲绳防卫以外,还包括救灾和处理二战期间遗留的未爆炸弹。

作为日本本土四大岛之一的九州岛最南端的鹿儿岛县,距离台北在900公里以上。如果美军介入台海冲突,日本自卫队也只能向美军提供后勤支援。如果美军不直接介入的话,由于受到现行和平宪法的制约,日本自卫队是无法单独介入的,它所能做的就是撤退在台日本公民。

除了日本以外,台湾北面还有韩国,南面还有菲律宾,但这两个国家根本不可能介入台海冲突。所以,一旦中国大陆对台湾实施武统,美国向台湾提供援助,还要面对中国的阻碍,这远比欧洲国家通过乌克兰邻国提供援助的难度要大得多,这是显而易见的。

米利的这一表态,目前还没有看到台湾方面的反应,但不难想象将使蔡英文当局极为失望。就在此前的一项民意调查还表明,58.8%的台湾居民认为在台海发生冲突时美国会“协防台湾”。美国军方对台姿态的明晰化,今后会如何影响台海局势的走向,显然是非常令人关注的。

(作者是中国上海退休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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