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几年间,笔者接受过的两次访谈中,都被问到对“天下”世界秩序的看法,但由于访谈所涉及的内容较为驳杂,焦点分散,未能对“天下”观进行更为详细的解析和批评。在委内瑞拉马杜罗事件之后,特朗普已经对格陵兰岛蠢蠢欲动,美国和伊朗的冲突已经箭在弦上,而俄乌战争仍然在延宕,基本上进一步印证了笔者去年关于国际关系中“理想主义崩塌”这个预言。

在这个已经被一些论者直接称为“礼崩乐坏”的乱世,笔者进一步思考,中国学者赵汀阳所提出的“天下”国际秩序观,是否能对今天的世界乱局提供思想方案?

笔者首先想要肯定,在思想价值的意义上,“天下”国际秩序观是当代中国学者提出的一种以本土思想资源和语汇,解读以西方为主导的世界的一次重要尝试,和重要的当代思想成果。10多年前,笔者与政治学系一名美国同事合作教学,这名同事就拿出英译的赵汀阳教授关于“天下”的论述,作为课堂阅读和谈论的材料。事实上,她对这一理论比我了解得更早,这也从侧面证明当代中国本土思想在英语学界可能产生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