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抗疫总指挥陈某,牙医出身,官拜卫生福利部长,却仍一直“只”被视为牙医,其他政客提到他,常用蔑视的语气道“那个牙医!”这令我想起香港特区常有政客谈到我们的陈局长,以其出身护理界,故仍开口闭口说“那个姑娘!”,颇有不敬。但从门外汉的角度看,倒可一眼看穿医疗界的“阶级”森严,各有独特的高低身份、先后地位,尽管同属专业,但在金字塔上占据不一样的位置,面对的态度即很不同。

台湾的陈指挥,是个喜怒形于色的人,在暴疫以前,一帆风顺,他偶尔召开记者会,志气满满,曾发“我今天的工作继续休息!”之类豪言,然而一旦有了麻烦, 同样的一个中年牙医,现身人前,疲态毕露,头发乱成一团,两个眼袋直坠,把所有工作辛劳都刻在口罩以外的脸容之上。而且好几回一开口便哽咽,甚至泣不成声,彻底暴示了自身脆弱。

香港特区的陈局长也哭过,掏出纸巾,抬起眼镜,轻抹泪水,但可能“受惠”于性别角色的刻板期待,似乎未被太多的批击,不似陈指挥的眼泪不断受到揶揄,许多网民狠发“防疫失败,根本不值得同情!”“男儿有泪不轻弹,哭有屁用!”之类毒舌,令其灰头土脸。相同的热泪,不相同的对待,可怜的69岁的陈指挥若稍知香港状况,或会暗暗羡慕63岁的陈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