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中国大陆的成都出席论坛,六点多下机,阴雨绵绵,外套单薄,打着哆嗦下飞机。坐到预约接机的汽车内往城里驶去,周五下班时分,导航屏幕上是长长的大红线,我肚子饿得打鼓,决定要求司机就近找间菜馆医肚,也好避开高峰的车龙。司机载我到了机场旁边的小区,只有四间食肆,三间火锅店,一间抄手店,我不愿意独自吃火锅,太孤独了,唯有选择抄手。
红油抄手我是爱吃的,但辣,只能吃四、五个,然后再叫一碗青菜面。岂料四十来岁的老板娘说,卖光了。我问,饺子呢?她又说,也卖光了。我脸色一沉,白眼一翻,低头把剩下的几粒抄手吃完。
边吃边想起小时候跟随父亲到湾仔修顿球场旁吃川菜,我问他,为什么是“抄手”而不是“炒手”?应该是“炒”才对啊,煮饭炒菜的炒,天经地义,是不是菜馆写错字?父亲没回答。对于赛马和其他赌博的来龙去脉,他如数家珍,然而在此以外,他几近一无所知也全无知道的兴趣。其后我才在书里找到答案,不只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