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再复教授病逝的消息传来,我耳畔响起80年代的九州风雷。那年头啊“改革开放”之后有了文化之春,思想的围墙忽然有了缺口,各路人马各显神通,各用各的方法探究光亮前景,有人借引西潮,有人回顾传统,空气里有着强烈的亢奋,并且落实到书页文字之上。大量的出版,大量的言说,或书籍或报刊,像子弹横飞般不断撞击人们的脑袋。当时有所谓“四大思想导师”,刘再复、李泽厚、金观涛、方励之,哲学的文学的科学的历史的,诸星并列,各指各的路向。那段时间的众声喧哗,构成一波“新启蒙运动”。
然后,便是历史了。90年代,风流云散,有人南逃,有人西奔,各找各的活门,不能不算狼狈,差别只在于程度深浅。
刘教授离开了中国社会科学院,远赴美国,在不同的城市辗转居住,其后跟李泽厚在科罗拉多州某城做了邻居。李泽厚曾说,社区旁有高山密林,他们经常一起到山上做运动,在树下吸取“养生灵气”,畅论古今世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