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桥大学前教授阿迪离世于家中,最大可能是自杀,详情却未披露,逻辑上,同样有可能是服药过量甚至被谋杀,想不到这个被踢爆说过许许多多谎言的男子,连死亡亦不清不楚。其实,他的家属应该主动披露更多的具体细节,让世人清楚知悉,这回总算是真的,他死了,以某种无可怀疑的方式离开人间,他总算在死亡这件事情上,给世人留下了真相。

不知道长期活在谎言里,是怎样的滋味?焦虑?惶恐?日夜提心吊胆被踢爆揭穿?要耗费大量心神去圆谎去解画,去用更大的谎言来遮掩先前的谎言?抑或是满足,痛快,暗笑世人之愚昧,竟然相信自己的谎言?看不起有太多怯懦的人,尤其是地位高和学问大的人,明明知道真相却不敢直面揭穿自己的谎言?阿迪教授肯定瞧不起这类人,心里想道,我说谎固然不对,但你们不敢或不愿维护真相,甚至反而对我多所包庇纵容,个中背德,已非“平庸之恶”所足形容,人格不见得比我高尚。五十步笑百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彼此彼此。

至于家人,阿迪的家人,妻子和子女,又如何看待他的谎言?子女尚幼,也许无能于辨别真相,妻子却是成熟人了,总不至于真心相信枕边人的too good to be true的所有故事吧?11岁才说话,18岁才认字,几天内跑了几个马拉松,又重病又昏迷,又到美国做客座教授,又到非洲做慈善义工……天啊,一日要当五日用也不够啊,何来这么多的精力时间?妻子再傻再天真亦不可能照单全收吧?若有怀疑,却从未追问?如何长期面对一个身世充满可疑漏洞的伴侣?难道为了欣赏对方的说谎能力和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