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铁宣陵站出来，拐入一条清幽小径。夏天蝉鸣，绿树成荫，左边是一列长长的瓦檐围墙，山坡上松树间掩映着石塑像，有工人在清理草坡。右边是现代化楼面的小食店，我停下休息，吃了韩国版蚝煎。酒店在小路尽头，这才发现自己住在朝鲜王陵之宣靖陵（Seonjeongneung）正对面。

朝鲜王陵2009年列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有40座，散布18处，从朝鲜建国至灭亡（1392－1910），跨越五百年。王陵选在背山面水的风水宝地，大多在首尔郊外山林中，只有占地24万平方米的宣靖陵位于首尔CBD江南区。宣靖陵1970年之前为大片村庄、稻田包围，都市化发展后，它才成为高楼大厦的绿色心脏。

埋葬朝鲜第9代君主成宗与继妃贞显王后、第11代君主中宗的陵寝的宣靖陵，是儒家伦理秩序的空间投射，老百姓只能散步，不可跑步、运动。五百年的传统秩序深藏于现代化都市繁华之中。传统，在韩国人的日常生活中，犹如韩屋的飞檐翘角不时冒出，轻盈、舒缓，温润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