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牯岭街书香创意市集举办25年,2024年首次邀请海外独立出版社或书店参与市集售书,并举办一系列讲座,国际展区和活动由“台湾独立出版联盟”负责。本地独立书店——城市书房店长陈婉菁从那年开始连续两年参与该市集。

陈婉菁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说,2024年参与市集,也是她首次到国外卖书,当时一直思考,要向外国朋友介绍什么书种。“很多台湾朋友并不熟悉新加坡文学,尽管如此,他们还很有耐心听我分享带来的城市书房出版、独立刊物,并愿意购买,(令我)深受鼓舞。”首次参展,库存便售出超过七成,让她极有满足感,也带回许多小志、独立出版品到书店销售。

2025年12月20日至21日,城市书房回归牯岭街书香创意市集售书,而且与本地独立出版——时代精神书屋(Ethos Books)同行。城市书房带华文书,时代精神书屋带英文书,让外国读者更全面了解新加坡出版品。

陈婉菁分享,城市出版如黄凯德和英培安作品,以及近年推出的“第一本书”系列,依然是摊位焦点。“我们也带了独立出版和小店长世诚的明信片,杨明慧独家给城市书房销售的《片刻》诗集,林道锦《谁在缝隙里种光》和南岛独立出版等。今年台北的冬天不会太冷,出席的人数比往年多,没有受前一天发生的张文事件(编注:台北无差别攻击事件)影响。带去的书本卖了90%,很受鼓舞。”

活动第二天,陈婉菁与时代精神书屋出版人黄佳毅,一起在市集附近的二二八纪念馆分享“从多语的夹缝中前行——新加坡的书业风景”。放眼书香创意市集,各摊位的布置都极具创意,要在众多摊位中“突围”,展示新加坡出品,成了有趣挑战。城市书房曾为亚非言的两部作品《马来素描》和《走廊》出版译本,原著都由时代精神书屋出版,陈婉菁认为,多语确实是新马特色,双方一同参展,展示作品的不同版本,恰恰体现她和黄佳毅的分享内容。

城市书房店长陈婉菁(右)与时代精神书屋出版人黄佳毅,在二二八纪念馆分享“从多语的夹缝中前行——新加坡的书业风景”。(受访者提供)
城市书房店长陈婉菁(右)与时代精神书屋出版人黄佳毅,在二二八纪念馆分享“从多语的夹缝中前行——新加坡的书业风景”。(受访者提供)

热闹且自由的市集

陈婉菁说,喜欢去牯岭街卖书,主要是因为牯岭街的独立出版人和艺术工作者都非常有想法,并且身体力行透过小志及独立出版品表达想法、意志。

与其他业者交流,也让她感受到各地所关注的主题和实践方法。比如西班牙夫妇创立的出版社“iteneraria”,创办人Alba Canton是出版人也是画家,现场画了一些水彩风景画。这家出版社即将出版西班牙文版《房思琪初恋乐园》。而韩国独立出版“sojanggak”(小章阁),尤其关注推广东南亚文化给韩国读者,以东南亚字体的视觉突出东南亚文化的独特性,出版品有“Welcome:Typographic Streetscapes in Malaysia”。日本独立出版Tabo Books创办人Maki Miyakawa是一人出版社,透过出版非虚构写作、文学和漫画关注女性课题。遇上女出版人,让陈婉菁感觉特别亲切。来自日本的田中佑典曾徒步走遍全台湾,并将旅行经历结集成书,刚出版《好想出发的台湾B级旅游指南》及其日文版。

目前来说,陈婉菁参加过的外国小型市集包括吉隆坡的Kuala Lumpur Zine Etc和牯岭街书香创意市集,参与的摊位都是小型或个体户,大家都比较勇于尝试各种题材和呈现方式。“相比一些大型书展,牯岭街的各个摊位展示的书本、艺术品是少而精,大家可慢慢看完各艺术品和出版品,同时聆听艺术者、独立出版人的创作概念。感觉时间可以慢下来。”

陈婉菁看来,某个城市的市集和书展,显示的是它对文化,尤其是阅读、创作文化的包容。她说:“牯岭街书香创意市集是主要以华文交流的市集,热闹而且感觉自由,是非常难得有趣的市集。虽然辛苦,却还是觉得很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