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中国近现代艺术家、社会活动家何香凝(1878-1972)远赴东南亚与欧洲,携自己创作与征集的300余件作品在马尼拉与新加坡举办筹款画展。10月14日来新期间,她会见侨领胡文虎等,她会见侨领胡文虎等,并在南洋女中等机构演讲,赠画予《星洲日报》,并在赠予丘菽园《林则徐墨宝》册页上题款“努力”。

1926年12月的何香凝。(何香凝美术馆提供)
1926年12月的何香凝。(何香凝美术馆提供)
何香凝1929年在赠予丘菽园《林则徐墨宝》册页上题款“努力”。(新加坡国家美术馆提供)
何香凝1929年在赠予丘菽园《林则徐墨宝》册页上题款“努力”。(新加坡国家美术馆提供)

11月17日,在中华总商会举行的“新加坡华侨筹助仲恺农工学校书画展览会”展出何香凝百件作品的其中五幅(包括《雪·月·松》),联同陆小曼、吴青霞画作,百年后“重返”新加坡国家美术馆与中国深圳何香凝美术馆联办“何香凝:画就丹青凭寄意”展出。

何香凝美术馆副馆长程斌在新加坡展发布会上说:“今天,我们带着何香凝的作品跨越山海来到狮城,这是一场跨越百年的重逢,更是一次双向奔赴的约定。早在上世纪初,何香凝曾多次亲赴新加坡与东南亚各地,以丹青义卖筹募办校经费,开展艺术交流,这里是她革命求索与艺术生涯中非常重要的海外站点。本次展览是何香凝艺术作品时隔百余年,首次以系统性大展的形式重回狮城,这份跨越百年的缘分,特别有意义。本次展览是我们两馆继去年(2025年)‘张荔英:此心安处’大展后的再度携手,也是中新两国人文艺术交流持续走深走实的生动缩影。”

成立于1997年的何香凝美术馆是中国第一个以艺术家名字命名的国家级美术馆。本展为东南亚首办的何香凝大型回顾展,以华、英语展出跨越七十载逾50件作品,按时间脉络分四个板块,呈现何香凝的社会活动与艺术成就。何香凝是中国同盟会首批女性成员之一,中国妇女解放运动的先驱,新中国侨务工作领导者,她的画笔始终与家国命运紧密相连。

留日学美术影响一生创作

何香凝、廖仲恺与儿女合照,及何香凝日本求学证件。(黄向京摄)
何香凝、廖仲恺与儿女合照,及何香凝日本求学证件。(黄向京摄)
何香凝绢本设色《狮》(1914)画风细密,视为国家力量与复兴的象征。(何香凝美术馆馆藏)
何香凝绢本设色《狮》(1914)画风细密,视为国家力量与复兴的象征。(何香凝美术馆馆藏)
何香凝设色纸本《月下小景》(约1920年代)与传统山水画有别。(何香凝美术馆馆藏)
何香凝设色纸本《月下小景》(约1920年代)与传统山水画有别。(何香凝美术馆馆藏)

展览开篇“应念双清楼上事”回溯何香凝1878年生于香港,是大房地产商之女,人称“九小姐”,自幼抗拒缠足,1897年与早期国民党党员廖仲恺成婚,婚后暂寓“双清楼”,雅号喻意“人月双清”,出自何香凝早年诗句“愿年年此夜,人月双清”。1903年,夫妇同赴日本求学。何香凝在孙中山建议下,专研艺术,成为20世纪早期留日学习美术的先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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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美术馆首个第一次 张荔英大型回顾展亮相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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衔接欧洲的留日体验赋予何香凝全新的视觉系统,影响她一生的创作。她师从日本帝室画师田中赖璋,创作狮、虎题材,既象征勇士,也蕴含国家力量与复兴的意象。设色绢本《虎》(1910)与《狮》(1914)取法当时流行于日本的博物、写实风格,画风细密,融合东方写意与西方写实,塑造栩栩如生。她从早期工整细致的绢本画风转向纸本水墨,作于1920年代的《月下小景》描绘皓月当空与波光倒影,与传统山水画有别,学界归类为风景画或水墨风景画。

希望创作百幅梅画

1925年,孙中山逝世、廖仲恺被暗杀,本在他们背后的何香凝站出来,以独立女性身份积极参与社会政治活动。“白马湖畔寒之友”展览板块讲述1926至1937年,何香凝迁居上海与绍兴的白马湖,参与寒之友社、中国女子书画会、力社等艺团活动。1928年至1936年,何香凝与经亨颐、陈树人创作、于右任题款了20多幅“岁寒三友”题材合作画,惜存世仅四件,本次展出何香凝美术馆收藏的两幅,追忆到南京孙中山扫墓事迹,诗文动人。

1937年中国抗日战争爆发,“戎马关山欲暮天”板块聚焦何香凝抗日战争和二战期间,以其声望及画笔凝聚人心。她在巴黎创作的《松·菊》(1931)是本展中尺幅最大的作品,横逾2.5米,浓墨苍松与淡彩秋菊相互辉映。挚友诗人柳亚子史诗般题跋感怀1911年至1931年间的人物、家国与革命志士。

何香凝《绿梅》(1943)反映战争期间因陋就简,质朴无华的画风。(何香凝美术馆馆藏)
何香凝《绿梅》(1943)反映战争期间因陋就简,质朴无华的画风。(何香凝美术馆馆藏)

战争期间漂泊各地,何香凝生活艰苦,落脚桂林后,宁愿卖画,养鸡种菜,也不接受政府资助。1943年创作的《绿梅》反映因陋就简,质朴无华的品格。

何香凝画梅常以浓墨重笔勾勒老干,再以淡墨延伸新枝,点染花朵,贯穿各个时期的梅花创作。何香凝美术馆策展人易东华博士导览时说,馆藏的1700件何香凝作品中,以梅画为主要题材。何香凝希望能创作百幅梅画的心愿尚未达成但亦不远。当时买她画者有政要高官,其中包括蒋介石。  

与诸多名家政要创合作画

何香凝(坐者)与傅抱石(左起)、潘天寿共同创作过合作画。(黄向京摄)
何香凝(坐者)与傅抱石(左起)、潘天寿共同创作过合作画。(黄向京摄)
何香凝与傅抱石合作画《赏雪图》(1962)。(何香凝美术馆馆藏)
何香凝与傅抱石合作画《赏雪图》(1962)。(何香凝美术馆馆藏)
82岁何香凝所作《高松立海隅》,由时任中国国务院副总理陈毅题跋。(何香凝美术馆馆藏)
82岁何香凝所作《高松立海隅》,由时任中国国务院副总理陈毅题跋。(何香凝美术馆馆藏)

从1949年到晚年的20年间是何香凝人生中最安稳愉悦的时光,创作甚丰。“画高寿亦高”板块讲述她参与塑造新中国画的面貌,为传统画赋予个人志气与品德,山水画取法古意。1960年,何香凝当选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主席,成为中国首位女性美协主席,也是迄今唯一一位,近代美术史上不同流派的名家(如傅抱石、徐悲鸿、潘天寿)几乎都与她创作过合作画。 

何香凝以斜出柳干,傅抱石巧绘红衣仕女雪中回眸的《赏雪图》(1962)合作默契无间。《倚松阅读图》由何香凝画松树,徐悲鸿画岩石与闲马,何香凝儿子廖承志补一人物倚松阅读。易东华透露,何香凝母子工作忙碌,母亲作画搁在桌上,儿子见后补画,合作画成为母子之间温馨交流的管道。

82岁何香凝所作《高松立海隅》,树木清劲,花卉灵动。由时任中国国务院副总理陈毅题跋“绘画如其人,方向毫不误。画高寿亦高,但祝两繁富”,总结了何香凝人品画品与历史定位。还有刘少奇、沈钧儒等题款,皆对何香凝褒扬有加。

展览即日起至8月23日上午10时至晚上7时,在国家美术馆四楼吴冠中展厅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