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艺术家林佳宁(Michelle Lim,36岁)与陈晓薇(47岁)皆师从水墨画家、篆刻家胡财和学习篆刻。她们都来自英文教育背景,对篆刻有非凡热情,以当代女性的敏锐触角,将传统印章拉出边缘地带,纳入当代艺术领域,成为创作的主体,容纳更多实验性与鲜活元素。
篆刻连接文化根源
主催本次双人展的林佳宁2021年曾为啸涛篆刻书画会策展“嘿,篆刻还可以这样玩!”。她曾任美术与英国文学教师六年,担任Art Plural与SilverKris.com网上杂志编辑,现为独立编辑。在纽约大学修读纯美术时曾修读版画,但对丝网印刷冷感,直至2022年拜胡财和为师,林佳宁才找到自己的创作媒介。
林佳宁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说:“通过篆刻,我得以自由地传达所思所感,又能连结自己的文化根源。篆刻既富有视觉性,也具结构性,我被它迷住了。它属于我们自己的文化根源,通过研究它,我能了解自己的文化与传统。有那么多篆刻大师可以学习,那么多的诗词与名句可以运用,篆刻的文化内涵是大千世界。其他创作媒介无法与之媲美,我从此没再回头。”
赋予印章女性情思
曾有两年不再创作的林佳宁说,与篆刻艺术的相遇,加上今年头几个月的失恋心碎,让她恢复了创作热情。她特别喜欢中国女歌手小阿七的歌曲《酒家》,已刻了四五方印章,将“金戈铁马且不敌你灼灼风华”“几番风雨才算走遍天涯”“—壶温酒入喉随你浪迹天涯”“借两盏薄酒便敢论天下”等歌词纳入印章之中。她通过《卷吻青蛙》(吻青蛙吻到累了)提醒大家警惕网络交友的荒诞与危险性,描绘爱情中的情绪震荡,以及关于迷恋的现代寓言。
林佳宁也运用羊毛毡、串珠与缝纫等工艺元素,宣泄情绪,自我疗愈之外,也让印章呈现更具女性气质,与居家感和柔软性的美学趣味产生对话,比如作品《无泥非莲》。女性从事篆刻艺术仅能追溯至民国时期的谈月色(1891—1976)、近代的阴凤华等。出身英校的林佳宁在接触篆刻的过程中,深切感受到因为华语程度有限,篆刻内容在翻译过程中失去了内涵。不过,她计划成立篆刻工作室,举办工作坊分享自己的经验,如何克服在文化翻译过程中出现的空白,以吸引更多英校生了解篆刻。她近来将简体字融入篆刻中,减少障碍,方便年轻人接受。
延伸阅读
本地饮食文化藏印趣
啸涛篆刻书画会会长陈晓薇意识到,篆刻艺术在年轻的英语化世代中面临疏离与失传的危机,思索怎样让篆刻与当代人产生共鸣。与林佳宁一样,来自西化背景的她,在拉萨尔艺术学院主修版画,在淡马锡理工学院兼职教书。她指出,篆刻也是一种版画,不是直接画在纸上,而是涂表在表层。中国最早的版画可以追溯至《金刚经》。
陈晓薇从本地饮食文化出发,采用版画、海报广告设计的构图形式与拼贴技巧,以幽默而敏锐的方式探索饮食方言俗语里的趣味,看似无害的小吃如《鸡蛋糕》在新马语境中亦可成为一句感叹或粗口;《老油条》形容老练、世故,甚至有些滑头者;长辈教训小辈的《吃盐比吃米多》;骂人的英文话语“Blur like Sotong”(像乌贼一样糊涂)”,还有《咸鱼翻身》《香蕉人》等。
聚合黏土印章突破传统
因为不喜欢印章边款,陈晓薇以书法与绘画取之。她采用石膏翻模技术制作聚合黏土印章(polymer clay seal),得以突破传统石材限制,将印章放大到主要的位置,赋予更强烈的视觉存在感与创作弹性。
也从事水墨画的陈晓薇说,啸涛篆刻书画会会员之所以热衷于篆刻创作,因为一方印章两个小时就能刻完,反观画一幅画则需要更多时间,版画需要一两个月。
陈晓薇认为,印章本身所蕴含的图像性、多诗意、雕塑性、多元复杂性值得被重新探索。不过,不是人人都能接受篆刻当代化,传统篆刻家觉得这样的尝试不伦不类。
展览“石+?”,从6月6日至14日上午11时至晚上7时,在吉门营房Art Outreach(5 Lock Road #01-06 Gillman Barracks S108933)举行。艺术家将于6月7日下午3时举行分享会。6月13日下午3时至傍晚5时主持篆刻工作坊,每位50元,须报名,报名链接:bit.ly/4o0PI2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