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居纽约多年的印度裔著名艺术家扎里娜(Zarina,1937-2020)说过:“家是我的世界的中心;无论身在何处,我都能把家变成家。我的家是我的避风港,一座四面墙的房子,有时也配有四个轮子。”

新加坡泰勒版画院(STPI)举办的年度特展“扎里娜:通往我家的路”,汇集多个城市12位借展人的50余件作品,展出扎里娜70多年的艺术实践。扎里娜是20世纪末至21世纪初最重要的版画家之一,也是极简主义和离散艺术实践的关键人物。她以房屋蓝图、地图、建筑模式、几何简单线条、诗歌与语言,通过版画、纸本作品与雕塑来探索关于归属、失位、记忆的主题。

展览由纽约独立策展人、扎里娜的前工作室经理莎拉·伯尼(Sarah Burney)策划,并来新作媒体导览。扎里娜早期作品《父亲的家1898-1994》是以在其父亲位于印度阿里格尔的住家平面图作为根据,以乌尔都语标注每个房间,标出母亲在庭院种植的树木以及坟地的鱼池。穆斯林住家区分男性的公共空间与女性的私人空间。扎里娜最喜欢在当地穆斯林大学任教的父亲家中的图书馆,从小的玩具是书籍。

莫卧儿古建筑塑造美学观

莎拉指出,很多人视扎里娜的艺术实践受西方极简主义的影响,艺术家本人曾举例康斯坦丁·布朗库西(Constantin Brancusi)及卡齐米尔·马列维奇(Kazimir Malevich)对其美学的启发,不过,扎里娜强调儿时住家附近的法特赫布尔·西基尔皇家建筑群遗址以及莫卧儿建筑的几何形状、对称性、开放空间和克制风格,都塑造了她的美学观。

在阿里格尔穆斯林大学主修数学和统计学,毕业后嫁给外交官的扎里娜开启了流动人生,《我创造的家/九行诗般的人生》以住过的曼谷、新德里、巴黎、波恩、东京、洛杉矶、圣克鲁斯和纽约的平面图创作版画。丧夫的她将纽约的住所浓缩成三角形的房屋造型,取名《躲藏的空间》。木刻版画代表作《家是一个异乡》以几何抽象形式与乌尔都语来呈现住家的肌理以及情绪、记忆与空白。《我唤作家的城市》是以制图般的记忆传达对阿里格尔、曼谷、新德里、巴黎与纽约的感觉。

扎里娜的雕塑作品启发自花园。(STPI提供)
扎里娜的雕塑作品启发自花园。(STPI提供)
扎里娜工作室的版画原版与工具展出。(STPI提供)
扎里娜工作室的版画原版与工具展出。(STPI提供)
扎里娜《我的世界地图》(2001) 。(STPI提供)
扎里娜《我的世界地图》(2001) 。(STPI提供)

扎里娜用文字与家园建立联系,她姐姐拉妮则通过花香来回忆老家的花园,提醒她记得聆听夜里花开的声音,启发了她的一系列花草雕塑。艺术家早年创作纸雕来追溯触碰法特赫布尔·西基尔建筑石墙的感觉。《家书》是扎里娜在姐姐家书信纸上开展版画,也在创作中融入姐姐编辑的《乌尔都语谚语》。

5岁时与父亲乘飞机出国的扎里娜非常喜欢飞行旅行,曾加入飞行俱乐部,创作铸纸雕塑《飞行日志》,书的每一页上她都写了一行诗句。艺术家坦言自己在热气流中迷失了,无法返回,因为失去了降落的地方,所以回不去了。这在某种程度上解释了她对地图的热爱以及从上方俯视平面图的兴趣。

九一一事件后,美国的伊斯兰恐惧症升温,扎里娜在《纽约时报》看到卫星图中的车臣首都格罗兹尼已炸成瓦砾,犹如抽象画,开始观察被毁灭后的城市地图,创作木刻版画系列《这些城市被抹去于荒野之中》,每幅都是一幅航拍地图,描绘了地理边界和饱受政治冲突蹂躏的争议地带,也是其他人的家园。《分界线》和《深渊》针对1947年印度与巴基斯坦的分治。

展览难得展出扎里娜工作室的版画原画与工具,以及她爱用的不同纸张。扎里娜从西方用纸到日本、尼泊尔、印度搜索手工用纸,甚至到印度学习纸张手工艺,并在纽约女性艺术机构教授纸张制作课程,想过出版相关书籍但未能实现。

展览即日起至8月1日,星期一至六上午10时至晚上7时,星期日上午11时至傍晚5时,在STPI(41 Robertson Quay S238236)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