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钟表世界里,极少有品牌敢以童话作为机械复杂性的叙事语言。瑞士独立制表品牌诺时(Louis Erard)与俄罗斯独立制表鬼才康斯坦丁·柴金的合作,则是一场颠覆传统的异想实验。
诺时自1929年创立以来,一直以“让高级制表民主化”为使命。从与阿兰·席尔伯斯坦(Alain Silberstein)、维阿内·哈特(Vianney Halter)到与柴金的合作,每一次联名都在挑战制表美学的边界。
俄罗斯的柴金(Konstantin Chaykin)则是当代最具创造力的独立制表人之一,拥有94项专利,从《小丑(Joker)》到《火星陀飞轮(Martian Tourbillon)》,每一枚作品都以人格化“表情”颠覆传统制表的严肃。他的White Rabbit不仅延续这一“腕上怪兽(Wristmonster)”系列,更以复杂度跻身全球前20的顶级机芯之列,成为理性与疯狂的巅峰共鸣。
从2023年的Time Eater到去年底登场的Unfrogettable,再到复杂至极、如梦似幻的White Rabbit,两位不羁的创作者以童话、神话与荒诞为媒介,让计时不只是精密运算,更是一场能让人微笑的奇幻寓言。
Unfrogettable腕表 青蛙公主幽默重生
“准备好亲吻青蛙了吗?”——诺时与柴金的最新合作表款Unfrogettable,以一句带着狡黠幽默的开场白,正式拉开机械童话的序幕。
这只“青蛙公主”,源起俄罗斯神话,穿上日本武士铠甲,却在瑞士侏罗山工坊中诞生。它以诺时招牌的“Regulator”三针一线为灵感,将时间水平翻转——9点位置显示小时,3点位置为秒针,中央箭形分针划破表盘,如同童话中青蛙跃起的一瞬。转动的“眼睛”与滴答声同步,表盘仿佛有了灵魂。
表壳采用5级钛金属打造,仅厚12.45毫米,轻盈坚固。12点位置的表冠被设计成皇冠形,呼应公主主题,底盖则刻有两个品牌的隐藏情书,这一俏皮浪漫的细节,正是两位独立制表家的签名式幽默。
表带同样暗藏玄机。诺时选用日本姬路“黑钻皮革”——这种皮革源自武士铠甲工艺,经手工擦拭、天然鞣制与漆艺“乌漆”涂层处理,坚韧富光泽,古老又摩登。
White Rabbit腕表 看似疯癫暗藏心机
如果说Unfrogettable让人会心一笑,那么White Rabbit则是柴金的“制表疯癫”巅峰之作。
苏黎世Ineichen拍卖行不久前拍卖全球唯一一枚White Rabbit腕表,及与其配套的油画作品“A Mad Horological Party”。
White Rabbit是柴金的第五款Zodiac Wristmon系列作品,以中国生肖“兔”为原型,却跳脱传统生肖符号,将其转化为《爱丽丝梦游仙境》中那个焦躁的白兔——手执怀表、永远在赶时间的神经质绅士。
柴金以此为灵感,打造了俄罗斯制表史上首个万年历腕表机芯——K.34-1。此机芯拥有16项复杂功能,其中包括万年历、日夜长短显示、月相、太阳升落时间、星座指示、跳秒显示,以及最独特的“悬停时间”——当按下左侧按钮,两枚瞳孔盘瞬间归位6点位置,时间冻结,表盘露出“对眼”表情。这一机械幽默正对应《爱丽丝梦游仙境》第七章“疯茶会”中那句名言:“此地的时间永远停在下午6点。”
这项功能并非玩笑,而是以复杂的机械联动实现,象征时间的主观性与荒诞性。正如柴金所写:“时间有时不是流动的,而是暂停的思考。”
机芯由691枚零件构成,五大模组层层叠叠,饰以倒角、日内瓦波纹、黑抛光与金色齿轮,兼具理性秩序与梦幻想象。而表壳更是一项机械工程奇迹——169个独立组件构成翻转式钛金属外壳,可在腕表与怀表间切换,寓意“两个世界的通道”。
制表师“自画像” 机械与哲学对话
在拍卖中,White Rabbit腕表与“A Mad Horological Party”画作以双件组合呈现,形成罕见的“制表与艺术”叙事结构。后者是柴金的绘画作品,描绘他本人坐在工作台前,四周环绕着机械化的“爱丽丝”“疯帽客”“睡鼠”“三月兔”等角色——这些皆非文学原型,而是他想象出的机械生命。
艺术史上,拉斐尔、波提切利、卡拉瓦乔与夏加尔都曾以自画像形式进入自己的作品;柴金则以钟表为媒,将自己化为时间的创造者与囚徒,让艺术与机械在荒诞与哲思之间共存。
这幅画作的概念起点,是《爱丽丝梦游仙境》第七章——那场永无止境的茶会,时间在此失效,逻辑被颠覆。正如White Rabbit的万年历功能象征“可预测的时间”,而“悬停时间”则象征“不可预测的人性”,两者在机械与哲学层面构成对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