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对书店、对实体书,有着深植于心的情怀。在新加坡,凡是热爱华文实体书的阅读者,几乎无人不晓友联书局。
从1952年友联出版社自香港南来,在新加坡设立办事处算起,友联书局至今已有74年历史。七十多年来,它不仅见证了华文出版与阅读风景的变迁,也不出意外地,累积了一批始终相随的铁杆读者。
国共内战期间(1927年-1937年为第一阶段,1946年-1949年为第二阶段),许多人从中国大陆离散到了香港,1951年几位知识分子创办了友联社,隔年出版《中国学生周报》,并迅速扩大版图,经营星马、印度尼西亚、泰国、缅甸与越南版。为了方便星马版的发行,友联到新加坡设立办事处。
友联书局在新加坡的角色,远不止是一家书店。1956年,友联正式成立新加坡分部。虽然名为书报发行公司,但实际上也经营门市业务,因此才有友联书局与南洋大学同年成立的说法(南大于1955年创立,1956年正式开学)。
友联卖书,也编写教材、出版杂志。1955年在新加坡创办的《蕉风》文学杂志(1959年总部移至吉隆坡),对新马文学影响深远,近年更成为学者集中研究的对象。
新加坡友联历史三阶段
回顾新加坡友联七十多年的发展,大致可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为1952至1977年,与香港母体关系密切的阶段。第二阶段是1977至2005年周立良回巢执掌书店期间;1996年是重要分水岭,周立良买下书店股份,完全脱离香港母体,独立经营。第三阶段则是2005年起马晓敏接棒,书店必须接受数码时代挑战的新时期。
在冷战的年代里,新加坡左翼思潮汹涌,中华、商务、上海等经营中国大陆出版物的书店大受欢迎,但南大使用的书籍主要是台湾出版品,专营台湾书的友联虽小,却也找到了立足点。
不过,当时政治立场左右分明,新加坡友联并不激进,这可能是因为主事者有着浓浓文化人色彩,而非斗争者,其中包括周立良,很多人都说他很儒雅。
据1966年加入书局的退休职员蔡明英回忆,当年每到周末书店门庭若市,许多是前来购买参考书的南大学生。当时年轻人去友联买书是现实需要,但个人情感上可能更亲近新加坡的左翼书店。
70年代后意识形态淡出与转型
到了上世纪70年代,友联浓浓的意识形态开始淡化,最后成为单纯意义的书店,这一切都跟新加坡社会发展有关。
蔡明英说,1970年代友联书局领导层更迭频繁,直到1977年周立良接手才稳定发展。不过1981年搬迁到书城时,南洋大学已经被合并,书店场面不再像从前热闹,但周末仍有很多老师、家长来选书,老顾客如新加坡作家英培安(已故)等人也来友联找书。
友联书局在新加坡的另一个特色,是1968年至2003年间在圣尼各拉女校开设了校园书店。蔡明英由始至终负责该店。
2005年,马晓敏接棒友联书局。对于书店背负的历史,她说:“历史就是历史,不应该抱着那么多包袱,我从来没有这个思想包袱,就因为我什么都不懂,所以我觉得经营起友联没有压力。为什么知识分子要穷酸?没必要。什么左派右派第三势力,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接棒友联书局,马晓敏始终注重的是书店的经营,希望书店能朝百年前进。
负责门市与订书工作已21年的叶家维,也是友联书局的店长。他将友联的核心定位为“服务”。他说:“现在做书店就是做服务。我希望不要让书店太商业化,而是保留友联的文人特色、人文气质。要传承的,其实是这个。”
数码时代下的友联
随新加坡语言文化政策与阅读风气的变化,友联书局也做出了改变。
近年来,书店引进智能共享书柜,公众扫码注册后即可免费借阅畅销华文书籍。叶家维介绍说,书柜内约有200本精心挑选的书籍,每次最多可借两本,期限七天。
线上线下的作家分享会,也常举办。友联书局里腾出空间作为讲座场地,平日则摆上桌椅,供读者静坐阅读。
七十多年过去,友联不再只是某种意识形态或历史标签,而是一家持续调整步伐的书店。在实体书店愈发稀少的今天,它在新加坡的文化地图上仍是一处清晰可辨的坐标。
*此文改写自2022年6月刊登在联合早报的走过70年 本地友联另类且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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