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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映蓁:最后一次

正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是“最后一次”,所以更容易抛开顾虑,也会更愿意开展更多的第一次。(陈映蓁摄)
正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是“最后一次”,所以更容易抛开顾虑,也会更愿意开展更多的第一次。(陈映蓁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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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同事毫无征兆忽然在睡梦中去世,我们一时之间分不清是震惊多些,还是悲痛更强烈。

当了数十年护士的她,在公在私都一直关心身边的患者、同事、亲友,备受爱戴。她几年前退休后,我们不时碰面聚餐,最后一次见面大约是两年前。她的女儿煞费心思请了妈妈的前同事和亲友到来福士城一家餐馆,特别为她举办了惊喜生日派对。她当天的眼神和笑容,我还是能清楚忆起,她的声音和笑声,仿佛还在耳边。

那一次聚餐和之前每次聚会一样,我们道别时,一定说“Take care”和“See you soon”。我们不可能知道,那原来是最后一次对彼此这么说。

生活中还有多少个“最后一次”?我们不会知道。太快长大的小朋友,会不会是最后一次吵着要你一起玩捉迷藏?和老朋友一起毫无避忌地相互调侃,今后还有多少这样的机会?还能看到多少个满开的樱花季,从小逛到大的杂志店,原来不亏钱也会面临拆除的厄运……一直视为理所当然的人事物,我们还可以理所当然多久?

正因为是未知数,所以唯有加倍珍惜。前同事要是看了这篇文章,应该会这么告诉我吧。她一定也会提醒:身体健康最重要,不要只是忙着工作;事情轻重缓急要分好先后,记得多陪家人,职场上没有谁是无法取代的,对亲友来说我们却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转念一想:正因为未来有太多未知数,所以不必杞人忧天,更不应该裹足不前,有多少个句点就能有多少个开始。

一向随心所欲的好友M说,就算今晚在睡梦中离世,她也没什么遗憾,毕竟想说的想做的,她从来毫无保留。刚离开的前同事一定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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