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巴窑的街头巷尾,岁月的痕迹不仅刻在老居民的脸上,也深深烙印在那些树龄超过半个世纪的雨树与其他老树上,它们是社区变迁的见证者。
雨树的历史印记
雨树(学名:Samanea saman)原产于热带美洲,于1876年引入新加坡,并在20世纪被广泛传播到热带各地。它最显著的特征是巨大的伞形树冠,枝叶广泛展开,冠幅可达20至30米,为炎热潮湿的环境提供充足阴凉。
在历史发展的过程中,雨树并非这里的“原住民”,而是经过政府与园艺专家的评估后才逐步推广。19世纪80年代左右,在新加坡植物园园长纳撒尼尔·坎特利(Nathaniel Cantley)的推动下,雨树的种植逐渐展开。
20世纪中叶以后,尤其在1960至70年代,雨树在政府推动下逐渐成为新加坡常见的行道树。如今,雨树是“古树登记册”中最常见的树种之一;而康乐通道(Connaught Drive)一带因拥有22棵古树,成为了单一路段里数量最多的“古树大道”。
懂得“休息”的感光智者
雨树拥有翠绿的二回羽状复叶,叶片具备奇妙的感光性。每当夜幕降临、阴雨绵绵或乌云密布时,原本舒展的叶片便会悄然合拢,让雨树仿佛成了懂得作息的智者。由于这种叶片常在傍晚时分闭合,因此它在马来语中被称为“Pukul Lima”,意即“五点钟树”。
每逢花期,粉白相间、状如小粉扑的花朵缀满枝头,随后便会结出由绿转黑的扁平木质果荚。这种独特的姿态,配合那如巨伞般撑开的树冠,不仅为路人遮挡烈日,也为下方的弱小植物开辟了一片清凉的庇护所。
慈母般的生态支柱
随着树龄增长,雨树开裂的树皮成了天然的营养槽,极易堆积腐殖质,为孢子和种子的萌发提供了肥沃的温床。在这种环境下,雨树宛如一位慷慨的母亲,怀抱着蕨类、兰类等各类附生植物。这种独特的生态环境,有效地维持了水分平衡,也为热带城市保留了一份珍贵的生态多样性。
枝头上的“青蛇”
在这些繁茂的枝干间,偶尔能发现一种形似“青蛇”、软塌塌悬挂在高处的绿色长条状植物,这正是龙珠果(火龙果)的一种植株“量天尺”。
龙珠果同样原产于中南美洲一带,包括墨西哥、厄瓜多尔及巴拿马等地,后来逐渐传播至热带及亚热带地区,如东南亚、台湾与中国大陆等,并于20世纪末作为水果作物引入新加坡栽种。量天尺落户雨树顶端纯属巧合,其种子极有可能是鸟儿在进食后,通过粪便排泄意外撒落在雨树开裂的树皮之中。为了适应干旱的原始环境,量天尺的叶子已经退化,转而依靠粗壮的绿色三棱形肉质茎进行光合作用,以此维持生命。
缓慢而顽强的生命竞赛
在雨树的怀抱中,量天尺的生长过程极其缓慢。为了生存,新生的茎会努力挺直向上生长,长度甚至可达一米以上。这些茎上布满了气生根,只要接触到含有养料和水分的新支撑点,气生根便会转化为须根,牢牢抓紧树干并吸取养分。
尽管在人工种植环境下可以高产,但在大自然中,量天尺在雨树上开花结果的概率却极低。有时一株植株生长数年,也仅能结出寥寥几个果实。这种自然界的偶得之作,展示了生命在有限空间里寻找出路的顽强,也彰显了都市生态系统中那种微妙的共生关系。
*此文改写自2025年8月刊登在联合早报的雨树上的龙珠果 城市绿意的奇妙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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