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世纪中叶,一名年轻木匠从中国广东台山出发,跨越重洋来到南洋谋生。这位原名黄福基的先贤,便是后来名震新马的著名实业家黄亚福(1837─1918)。他的一生波澜壮阔,从一名普通劳工奋斗成为集建筑商、大园主、银行家及慈善家于一身的传奇人物,并在新加坡、马来西亚及中国三地留下不可磨灭的奋斗印记。

黄亚福是早期南来创业有成、热心公益的著名粤籍实业家。(庾潍诚、李彦佚提供)
黄亚福是早期南来创业有成、热心公益的著名粤籍实业家。(庾潍诚、李彦佚提供)

作为柔佛州的“开埠功臣”,黄亚福在当地历史中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身为“港主”(19世纪柔佛统治者招揽华人开发港脚地,负责管理开垦区的华人领袖称为“港主”),其业务涵盖休闲业、政府专利私营税收、农作物种植乃至金融业。

黄亚福与柔佛苏丹阿布峇卡关系深厚,曾承建新山大皇宫、监狱及沿岸长堤等多项标志性建筑,并因此获颁柔佛王室效忠勋章。

柔佛故居遭非法拆除

由黄亚福于清光绪四年(1878年)发起创立的新山广肇会馆,至今依然屹立。(庾潍诚、李彦佚提供)
由黄亚福于清光绪四年(1878年)发起创立的新山广肇会馆,至今依然屹立。(庾潍诚、李彦佚提供)

在新山这片土地上,黄亚福的足迹随处可见。根据马来西亚《中国报》2019年8月18日的报道,位于鲁马固打(Jalan Lumba Kuda)的“黄亚福故居”于2014年不幸遭非法拆除,令人惋惜,但他对社会贡献仍有迹可循。

新山广肇会馆不仅由黄亚福参与发起并担任首任会长,位于兆楠街的两间店屋,也是由这位先贤于1902年捐赠。新山市中心繁荣的老街区中,“黄亚福街”(Jalan Wong Ah Fook)贯穿其中,周边的兆楠(景棠)街(Jalan Siu Nam)、兆镇街(Jalan Siu Chin)及兆焜街(Jalan Siu Koon),则分别以他的儿子的名字命名,足见黄氏家族对当地发展的深远影响。

黄亚福骨灰安奉于碧山亭灵塔

新加坡是黄亚福事业发展的另一处重心。1854年移居新加坡后,黄亚福先后参与创办新加坡首家华人银行——广益银行,并协助创办养正学校及广惠肇留医院,长期担任医院总理,造福社群。

在人生最后阶段,这位先贤选择归葬于广惠肇碧山亭。虽然碧山亭原址于1980年代因城市发展改建为碧山市镇,原墓地因此被清挖,但其精神遗产依然以另一种方式延续至今。如今,在碧山亭观音大庙门前,一对由意大利佛罗伦萨雕塑家制作的“洋石狮”依然静静守护,那是黄氏后人从原墓迁移至此的珍贵遗物。

黄亚福陵墓前一对意大利“洋石狮”,约于1980年迁至碧山亭大庙门前,至今保存完好。(庾潍诚、李彦佚提供)
黄亚福陵墓前一对意大利“洋石狮”,约于1980年迁至碧山亭大庙门前,至今保存完好。(庾潍诚、李彦佚提供)

黄亚福的灵骨目前安奉于碧山亭灵塔,与夫人赵氏及侧室彭氏的神主牌位一同受到供奉。

黄亚福中国两栋老屋保存至今

位于广州的黄亚福故居“小画舫斋”正门。(庾潍诚、李彦佚提供)
位于广州的黄亚福故居“小画舫斋”正门。(庾潍诚、李彦佚提供)

黄亚福在南洋发迹后,始终心系祖籍地。即便身在海外,仍多次返回家乡,并决定在广州兴建住宅,供子孙读书居住。

黄亚福位于广州的故居“小画舫斋”,属岭南园林建筑,是西关大宅“唐荔园”现存遗迹之一。(庾潍诚、李彦佚提供)
黄亚福位于广州的故居“小画舫斋”,属岭南园林建筑,是西关大宅“唐荔园”现存遗迹之一。(庾潍诚、李彦佚提供)

目前,中国仍留存两处与黄亚福相关的重要遗迹。

其一是位于广州荔湾区的“小画舫斋”。这座建于1902年的建筑,属于典型的岭南园林风格,是昔日大宅“唐荔园”的一部分,现已列为文物保护单位,至今仍保留船厅、花园及祖祠等建筑特色。

其二是位于广东台山斗山镇眼镜村的祖居。这座传统“三间两廊”青砖大屋,是黄亚福的出生地,至今仍由后人打理,保留着典型的台山民居风貌。

位于广东台山的黃亚福祖居外观。(庾潍诚、李彦佚提供)
位于广东台山的黃亚福祖居外观。(庾潍诚、李彦佚提供)

百年画像重归故土

2026年初,流落海外三十余载的黄亚福百年画像,终于由后人捐赠回碧山亭,为这段跨越世纪的历史补上重要一页。这两幅与真人尺寸相仿的黄亚福夫妇画像,原本悬挂于新加坡庆利路黄家老宅,1992年老宅出售后,由后人带往曼谷保存,直到三十多年后,才由曾孙黄匡言与黄匡信两兄弟亲自护送回新加坡。

流落海外三十余载的黄亚福百年画像,于2026年初由后人捐赠回归碧山亭。(取自庾潍诚脸书)
流落海外三十余载的黄亚福百年画像,于2026年初由后人捐赠回归碧山亭。(取自庾潍诚脸书)

由于黄亚福与碧山亭渊源深厚,其灵骨亦安奉于此,后人相信,将画像安置于碧山亭,不仅方便散居各地的后人缅怀先祖,也能让公众重新认识先辈这段南来拓荒的历史。

这两幅珍贵画像如今安放于碧山亭行政楼新落成的“早期华人墓葬文物展馆”内,并加装透明保护罩供公众观赏。

正如黄亚福的墓志铭所言:“所宝非财,乃曰仁义”,黄亚福的精神将通过这些历史遗存得以延续。公众若有兴趣进一步了解黄亚福其人其事,可电邮pstheng@singnet.com.sg预约导览。

*此文改写自2025年5月刊登在联合早报的新马中三地留存黄亚福遗迹 记载南来先辈拼搏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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