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上任首年就发生大规模示威免费营养餐食物中毒事件,印度尼西亚总统普拉博沃在新发布的民调中仍有高达近80%的支持率。

根据民调机构“印尼政治指标”星期一(2月9日)发布的数据,13%受访者对普拉博沃的施政表现非常满意,感到满意的有66.9%。只有19.3%的人不满意或完全不满意。

领导此民调的印尼政治指标创办人布哈努丁说,相比一年前,普拉博沃的支持率没有明显变化,但以刚上任不久的总统来说,普拉博沃获得的支持率可算相当高,超过了前总统尤多约诺和佐科在上任第一年的支持率。

Z世代对普拉博沃支持率最高

这项调查于1月15日至21日进行。受访的1220人中,1997年至2012年之间出生的Z世代对普拉博沃的支持率最高,达到71%。

普拉博沃获支持的主要理由是政府落实反腐(17.5%)、增加对低收入家庭的社会援助(15.6%),以及各项计划取得积极评价(11%),显示普拉博沃政府的政策初见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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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上台以来,普拉博沃大力推行多项社会政策,如面向全国孩童的免费营养餐计划、设立8万家乡村合作社,以及建造民众可负担的房屋。

不过,这些政策也招致批评。虽然这些政策有利民生,但政府为筹集资金落实,不得不从拨给其他部门的预算和给地方政府的财政中调动资金,国家预算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率也越来越逼近3%的法定上限。

为更直接主导政策,普拉博沃集中权力安排亲信担任要职,并扩大军队在政府部门的权力。普拉博沃内阁不只一次被批推行政策时缺乏咨询和沟通,贫富悬殊和对民主倒退的担忧也引发工人团体、维权人士和大学生上街抗议。去年8月底爆发的全国示威延烧数日,导致10人死亡。

分析:普拉博沃获高支持率 民粹措施是主因

印尼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研究员聂齐(Nicky Fahrizal)向《联合早报》分析,政府实行民粹措施,把精力集中在低收入群体上,是普拉博沃获得高支持率的主要原因。但如果民调专注面向中等收入阶层,预计结果会截然不同。

“对中等收入群体而言,普拉博沃政府在任第一年并没有实质地改善福利,劳动力市场仍紧缩,失业率居高不下,对技术工人的影响尤其严重。”

印尼智库Para Syndicate执行总监费迪卡(Virdika Rizky Utama)说,选民常把领导人的曝光度和决断力及高效划等号。“普拉博沃把自己塑造成能体现国民自豪感的领导人……虽然大家对他的决策成效有不同看法,但他表现出果断,这是选民看重的。”

此次民调是在各大国际信用评级机构下调印尼信用评级、印尼股市连日暴跌之前进行。费迪卡说,住在金融中心以外的选民不一定会把市场动荡与总统施政表现直接挂钩,普拉博沃展现的权威形象能否经得住经济冲击,仍有待观察。

高支持率的风险在于,执政者可能把它解读为无条件的支持。费迪卡说,这可能促使普拉博沃在制定政策时,重形式多于重内涵。

聂齐则说,普拉博沃极度关照最低阶层的作风,可能为他在2029年寻求连任奠定基础。“如果把政策聚焦在确实缓解中等收入阶层的经济焦虑上,人们对他的印象会是改善全民福祉、面面俱到的领导人,而不只是民粹主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