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整体生育率在2023年首次跌破个位数,降至0.97。这组数据2024年发布后,全球首富马斯克同年在X平台上贴文,引述我国生育率称,“新加坡和许多其他国家都将绝种(extinct)”——时隔两年,这个曾令马斯克震惊的数字再写新低,2025年进一步下探至0.87

总理公署星期四(2月26日)在国会拨款委员会辩论该部门预算时公布我国最新的生育率数据,再次为我国生育率敲响警钟。

生育率不足多年来都是政府迫切寻求解决的难题,也是每年财政预算案和国会拨款委员会辩论中的热点议题。星期四参与总理公署预算辩论的议员中,共有18人就人口和生育率课题提出建议,发言时间将近一小时。也有多名议员在过去三天的财政预算案辩论中呼吁政府加强鼓励生育措施,惹兰勿刹集选区议员潘丽萍就引述了马斯克的X贴文,呼吁政府不要让马斯克的预言成为现实。

说新加坡人会“绝种”固然是个过于耸动的用词,但生育率低迷对我国来说,确实是刻不容缓须要解决的严峻挑战。

主管人口事务的副总理兼贸工部长颜金勇,以及总理公署部长兼财政部及国家发展部第二部长英兰妮星期四阐述总理公署的人口和鼓励生育政策时,至少五次强调这是个“攸关我国存亡的挑战”。英兰妮表明,最新的生育率数据“凸显政府眼前急迫的任务,也让我们更坚决地致力扭转这个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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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育率0.87是什么概念?颜金勇尝试用议事厅的席位来解释,第一代若有100人,第二代会跌破半数只剩44人,第三代则只有19人:具象化来说,这意味着一个原本满座的议事厅,在三代内就只剩下第一排的人,剩余的座位都将空荡荡。

如此迅速和大幅的人口变化,对我国社会和经济必然会带来剧烈的冲击。颜金勇警惕,若不采取新措施,“我国公民人口到了2040年初期就会开始萎缩”。

有鉴于事态的紧迫性, 政府不再只是寻求微调生育政策,而是力求通过新成立的跨部门工作组,在全社会层面“重塑”(Reset)婚育观念。

这个由英兰妮领导的工作组将聚焦政府支持、社会与个人观念、职场环境,以及社会参与四大主题——每一个主题本身都涉及极其庞杂的政策调整。

以改善社会和个人观念为例,政府其中一项目标是让人们放下对于成为“完美父母”的执着,也不要为了孩子的教育而压力过大;这已超越人口与生育政策范畴,还涉及教育层面的改革,以及在全社会层面改变对成功的定义。

工作组接下来将与公众、企业等领域人士交流,并会适时公布具体措施。这无疑将是个艰巨的任务,他们面对的不只是新加坡国内的趋势,而是这个时代的大浪潮。包括日本、中国、马来西亚、泰国等地都出现生育率下滑的趋势,即便是向来作为生育率“资优生”的法国和北欧国家也难以扭转这个下滑趋势。

盛港集选区议员蔡庆威在财政预算案辩论中,建议政府为我国生育率设下目标。总理兼财政部长黄循财在回应时若有所思的停顿了一会儿,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或许若生育率这个涉及社会观念、男女情感的复杂议题可以像经济增长一样用一个数字作为目标,政府也不会如此苦恼。

但黄总理强调,“我们不会放弃,我们会展现更大的决心”;颜金勇在国会拨款委员会辩论时进一步补充说“我们不能放弃”。作为新加坡这样一个仰赖人力资源的小国,一个客观的现实是,对于生育政策,我们没有放弃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