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本地食品饮料业相继传出裁员消息。
老字号饮料品牌杨协成(Yeo Hiap Seng)昨日(3月31日)宣布裁退25名员工,并将罐装生产集中到马来西亚柔佛和雪兰莪的工厂。
生产虎牌啤酒(Tiger Beer)的亚太酿酒厂上周也宣布,今后两年将分阶段把产能转移到国外,预计有130名员工受影响。
这两家公司裁员的原因如出一辙,即把生产线转移至马来西亚和越南等成本较低的国家。
见微知著,上述消息或许透露了新加坡企业未来可能的发展方向:
把劳动密集型业务外移,将高价值活动留在新加坡。
劳动密集型产业需要大规模生产,利润却相对较低,而这类产业需要的,又恰好是新加坡最缺乏的两样东西——便宜土地及廉价劳动力。
一方面,土地稀缺是新加坡先天硬伤,推高了租金等土地成本。
另一方面,随着国家发展、生活水平及教育程度提升,新加坡人的中位数薪资逐年攀高。
白领工作者,即所谓的专业人士、经理、执行人员与技师(PMET),去年就占了本地雇员高达64.2%比例。
但这也使劳动密集型产业聘请所需蓝领工作者时,难度提高不少。
新加坡“要地没地,要人没人”,反观周边的东南亚邻国,情况恰恰相反,土地充裕、人力成本低廉,顺理成章成为新加坡企业把产线外移的首选目的地。
对岸柔佛如火如荼筹备中的柔新经济特区,以及年底即将通车的新柔地铁(RTS),更起到了推波助澜的效果。
在柔新经济特区框架下,企业除了享有长达15年的5%优惠税率,还能受惠于法规简化及繁文缛节的削减。
新加坡和柔佛在地理上位置临近,加上新柔地铁通行,以及新马两地关卡采用二维码及脸部扫描等更有效率的通关方式后,理应使两地人员及货物流通更顺畅。
这将使新加坡企业能更放心将部分业务,尤其是劳动密集型产线转移至柔佛,并在相距不远的新加坡“遥控”管理。
新加坡的部分政策,亦显示当局鼓励这种本地企业“走出去”的模式。
政府早前宣布,裕廊集团将在兀兰北岸开发一个为这类“新加坡总部+柔佛生产线”模式而设的全新综合用途区域——兀兰北岸门(Woodlands Gateway)。
兀兰北岸门占地35公顷,相当于50个足球场大小,届时将盖连接新柔地铁与兀兰北地铁站的交通枢纽、零售和工业空间等设施。
其中一大亮点便是为那些在柔佛设立生产基地,并将区域总部留在新加坡的本地企业提供办公及工业空间。
新加坡企业将相对低附加价值的劳动密集型产线外移,并非坏事。
关键在于新加坡是否清楚认识自己的优势所在,包含作为区域金融中心的强大全球资本吸引力、顶尖的研发与创新生态、完善法律制度,以及拥有首屈一指的海空物流枢纽。
只要将生物医药科学、半导体精密工程等高附加价值产业,以及研发、财务统筹及总部管理等核心业务留在本地,其余劳动密集型产线外移,在经济上反而才是合理的选项。
前提是“主机”留在本地,“配件”移往海外,必须得确保国人受惠,得以从事技术含量更高,薪水更优渥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