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大家说,红蚂蚁还真的有点不想再听到“年少时候,谁没有梦......”
大家别误会,《细水长流》是经典的新谣歌曲,演唱这首歌的梁文福、王邦吉和刘瑞政,以及巫启贤、潘盈,和已故的颜黎明等人,在新谣界都占有不可取代的地位。
但时隔近40年,我们唱的还是一样的歌,注视的还是同样的人,虽然像梁文福在3月30日的新谣纪录片推介会上所说,新谣是每个人的老朋友了,却不免让人对他接下来所说的“老朋友也可以有新的希望、新的能量”将信将疑。
梁文福也在推介会上提到,别把新谣当成“文化遗产(cultural heritage)”,而是“文化资产(cultural asset)”,主宾黄循财总理发言时也顺着这句话强调:“新谣不是遗产,是资产”。
这个说法丝毫不错,80-90年代的新谣成员后来有不少转战幕后,栽培了陈洁仪、林俊杰、孙燕姿和蔡健雅等走红中港台地区的新加坡歌手,成为新加坡的文化资产和软实力的一部分。
但新谣要避免从资产变成遗产,还得克服这一代所面对的挑战。
当年的新谣成员几乎清一色是在籍学生,大家受到台湾校园民歌的启发,相继写词谱曲,最大的挑战是如何让这些音符和歌声走出校园,被社会大众听到和接受。
于是,当时的主流媒体成了新谣的一大助力,除了报章大篇幅的报道,电视和电台制作人也在节目中安排时间,让新谣团体表演。
“地下铁小组”成员巫启贤和黄𬤝赪演唱的《邂逅》在1983年登上电台的“龙虎榜”,打破港台歌曲垄断的局面,更成了一时佳话。
现代的新谣歌手面对的情况截然相反,在社媒时代里,发表音乐创作易如反掌,只需录制一段音频或视频,不出几分钟就能挂到互联网上,让全世界网民看到或听到。
不过,在这百花齐放的环境里,要突围而出可就难上加难;其次,世界各地的流行音乐相互影响,要做到有辨识度已经不容易,更遑论让人耳目一新。
现代的新加坡年轻人跟80年代相比,所接触的华文内容也大不相同,写出的歌词也未必能像“歌韵稳稳飘荡入我波心 / 牵引我山中处处寻 / 邂逅你炯莹的星眸 / 颤动我翩翩入梦”这样,文采和韵律感兼具。
但坦白说,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新一代的新谣,无论词曲都必须由这一代的年轻人所接受,并愿意在这个基础上继续创作,新谣才能传扬下去。
80年代的新谣创作灵感多数源自生活,未来的新谣也必须从生活中捕捉灵感,谱写属于自己、属于未来新加坡世代的歌谣。
就如新加坡足球迷一样,我们也一直缅怀着1994年夺下马来西亚金杯、由范迪阿末挂帅的雄狮队,但这一代的年轻球迷就不同了,他们心目中的英雄,相信也包括去年让新加坡首次凭着自身实力,踢进亚洲杯正赛的雄狮队。
代表新加坡参加2027年亚洲杯的雄狮队当中,会有几名主力是归化球员。日后的新谣或许也一样,必须汲取外来养分,与本地的核心融合,谱写下一个篇章。
期待新谣细水长流,让我们日后沉浸在《细水长流》所勾起的温暖回忆时,也可以哼着新的歌谣,迎向美好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