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全球各地都存在着要求对亿万富豪采取某种抑制行动的呼声。
随着最近几年通胀加剧,生活成本不断攀升,这种社会情绪尤其高涨。有人主张,各国政府即便不采取激进的“劫富济贫”措施,也理应对那些极度富有的高净值人群征收更重的税赋,以此推动社会的财富再分配。
然而,也有部分声音认为,若富豪是在合理公平的情况下,以自身努力获取财富,那就不该对他们课以重税。
《经济学人》的调查就发现,全球有越来越多亿万富豪是以合理及公平的方式获得财富,而非仅凭政商关系、金权交易等灰色手段致富。
这项调查结合《福布斯》、胡润研究院等机构数据,将过去25年内约7000名亿万富豪的致富途径分为两类,即“非竞争性”及“竞争性”。
非竞争性类别,意即并非以合理公平方式聚财,包括依赖政治关系与特权的行业,如赌博、建筑、军火及采矿业等发迹的富豪。上世纪90年代趁苏联瓦解后的混沌局势,瓜分国有资产的俄罗斯寡头,以及“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豪门继承人都在此列。
至于竞争性类别,则是所谓的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处于这一类别的,包括在新兴科技领域,以及零售、餐饮、制造和奢侈品等传统行业白手起家,积累大量财富的企业家。
《经济学人》分析后发现,竞争性类别,即财富取之有道的亿万富豪,他们所创造的财富份额大幅飙升,这些“取之有道的财富”,有史以来首次达到全球亿万富豪整体财富的一半。
换句话说,全球亿万富豪超过一半的财富是靠合理公平的方式赚取。
《经济学人》为此主张,当有越来越多亿万富豪是以合理公平方式获得财富,变相惩罚他们的高税赋便不再合理。
同时,若以过重税负逼走富豪,或降低他们追求财富的积极性,恐怕也会连带影响社会其他阶层的就业及整体生产力,进而付出更大的经济代价。
新加坡最富裕1%家庭 拥有全国约14%家庭总财富
这类讨论在新加坡同样也是舆论焦点。
作为知名的亚洲金融中心及资金避风港,完善法治、政治稳定及具竞争力的税制吸引许多富豪在本地荟萃一堂。
然而,由此产生的贫富悬殊,也让不少普通老百姓产生相对剥夺感,近而要求政府实施更多财富税制,以避免财富过度集中。
根据官方数据,新加坡最富裕的1%家庭,拥有全国约14%的家庭总财富;若看最富有的5%,则合计掌握约33%的财富。
无论如何,在财富再分配的力度上,新加坡政府秉持务实的态度。
黄循财总理在今年财政预算案的辩论中挑明,新加坡已通过房产税及拥车证等制度实施累进式财富税制。
他强调,财富再分配有一定局限,由于资本与人才具有高度流动性;若一味提高税率,最终可能加重中间阶层的负担,也可能削弱国家竞争力、企业活力与就业创造能力。
因此,政府选择采取平衡策略,在维持税制适中,且具累进性的同时,把资源再分配给更有需要的群体,并持续投资人力资本。
归根结底,正如《经济学人》的分析所揭示,现代社会的创富逻辑已发生变化。当更多亿万富豪是通过自身努力,而非钻漏洞的方式积累财富,在鼓励积极性与维护社会公平之间,自然也必须采取更为平衡的做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