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AI)突破人类约束,产生自我意识,反过来危害人类,是不少科幻作品的情节。
只不过,随着AI技术迅速发展,上述情节很可能已越来越接近现实。与此同时,对于如何约束AI,以及谁该为AI造成的危害负责,人类世界的进度似乎已经滞后。
日前,一名澳大利亚男子伯德(Andrew Bird)在预约健身房课程过程中,发现使用的代理式AI无所不用其极,不惜以黑客手法,只为帮他抢下一席之地。
据澳洲广播公司(ABC)报道,伯德原本打算报名一门健身房课程,但由于该课程一位难求,不想浪费时间抢位子的他,决定假手于AI助手。
岂料,下达指令后,AI助理竟擅作主张,揪出健身房预约系统的漏洞,协助他预约数个月后的课程,远远超过健身房原本开放的时间。
伯德接着又询问AI助理,能否将自己在健身房某堂课的候补位置往前挪,结果AI助理直接侵入系统,将候补名单上排在前一位的会员剔除,使伯德的递补位置从第四顺位升至第三顺位。
AI助理的失控脱序让伯德大为震惊,于是向媒体揭露此事,也再度掀起外界对代理式AI风险的关注。
AI模型频在测试中突破封锁限制
美国几家在人工智能领域领先的科技公司,包括OpenAI、Anthropic和Meta,近来频频传出旗下AI模型在网络安全测试中,突破封锁限制,对外采取黑客行径。
OpenAI的AI模型在一个沙盒环境进行网络安全测试时,突破安全护栏,连上了公共互联网,并骇入了AI公司Hugging Face的系统。
Anthropic紧接着也发现,在几次原本应在封闭环境进行的网络安全测试中,其AI模型也曾擅自访问三家外部机构系统。
Meta则传出公司旗下其中一个AI模型在一次网络安全测试中,偷偷闯入互联网,骇入一个第三方服务。
一系列代理式AI“自行其是”的案例显示,即使代理式AI未必拥有自主意识,但基于理性计算,为完成人类所赋予的任务,缺乏道德与法律边界感的AI可能会不择手段,甚至做出违法之举。
一些研究显示,AI完成任务的能力几乎每隔七个月便能进步一倍。在2020年,AI仅能独立完成人类四秒钟内能完成的工作;到了2026年,AI已进步至能完成人类需要12小时才能完成的工作。
随着代理式AI的能力渐强,开发者如何在受控环境中有效约束AI,以及使用相关代理式AI进行部分工作的企业,是否有能力设定边界,避免AI失控脱序,已成为越来越急迫的课题。
AI制造烂摊子该由谁收拾?
与此同时,一旦未来发生AI工具骇入健身房系统这类事件,法律上“谁该负责”也将是各国立法者必须直面的问题:
是使用者、AI开发者还是模型提供商?
值得一提的是,新加坡今年1月曾推出全球首个由政府主导的代理式人工智能监管模式框架,从界定风险,以及确保人类对人工智能运作承担实质责任等面向,以协助企业和机构采取措施降低应用风险。
总理黄循财在5月的“新加坡法治200年青年论坛”上,也谈到新加坡法律体系在应对新科技方面面临的挑战。
他说,一旦AI系统造成伤害,例如出现错误医疗诊断,或自动驾驶车辆发生致命车祸,究竟该由开发它的程序员、编写演算法的人、部署它的公司、或是使用者负责。
他强调,由于我国法律并不是“为机器能作出重大决策的时代而设计”,这意味着法律框架必须重新思考有关职责、法律责任,以及问责制的一些最基本假设。
作为AI科技的领头羊,美国对于如何在监管AI工具时兼顾安全与创新,也仍在探索平衡点。
担忧AI抢走人类工作的同时,我们或许也得思考,当人们越来越依赖AI工具,该如何为AI设定安全边界,如何追究AI失控的责任,以及如何收拾其留下的烂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