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不断制造噪音,背后未必只是生活习惯不同或邻里不和。淡滨尼试行新邻里纠纷处理机制一年多来,当局处理的九起噪音案件中,有四起涉及有心理健康问题、疑似有心理健康问题,或有特殊需求的人。
有鉴于此,从9月1日起,若有人疑因心理健康问题严重干扰邻居,可被令接受强制评估和治疗。
文化、社区及青年部、律政部和国家发展部星期五(8月28日)发联合文告,总结调解指示框架(Mediation Direction framework)和社区关系处(Community Relations Unit)模式自去年4月在淡滨尼试行以来的情况。
根据调解指示框架,发生纠纷的邻居可能收到指示,强制参与社区调解中心主持的调解;社区关系处则负责介入处理无法通过社区调解和邻里纠纷审裁庭解决,以及影响多户家庭的严重与持续噪音干扰个案。
文告指出,社区关系处处理的案件显示,严重邻里噪音背后的成因各不相同,因此须根据情况采取不同的介入方式。
例如,九起噪音案件中,有四起涉及有心理健康问题、疑似有心理健康问题或有特殊需求的人。社区关系处须与医疗机构,以及护联中心、心理卫生学院和家庭服务中心等社区伙伴合作,为有关人士安排评估、治疗和后续跟进,从源头处理噪音滋扰。
针对这类情况,当局也将进一步加强介入措施。从9月1日起,如果有理由相信某人因心理健康问题对邻居造成不合理干扰,而当事人拒绝自愿接受评估或治疗,邻里纠纷审裁庭可下令要求当事人接受强制评估和治疗。
除了心理健康等因素,个别案件也涉及有人故意制造噪音。其中一起案件经社区关系处与合作机构共同介入后,噪音滋扰最终停止。
发出四项调解指示 两起达成和解
整体而言,淡滨尼的九起噪音案件中,五起被评估为涉及严重邻里噪音。大多数案件的噪音滋扰目前已经减少或停止。
其中一起严重噪音案件仍在调查,社区关系处已部署噪音传感器,辅助调查工作。当局说,未来有需要时,也会继续使用噪音传感器收集资料。
另外四起案件则没有发现严重噪音的证据,社区关系处因此引导当事人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纠纷。其中一起案件发出了调解指示,双方参加调解后达成和解。
试点期间,当局共发出四项调解指示。除了上述案件,另一起案件的双方也在参加调解后达成和解;第三起案件中,双方虽接受调解,却未能达成协议,案件随后转交社区关系处跟进,经介入并提醒当事人注意噪音问题后,情况有所改善。
第四起案件中,提出反馈的居民没有出席调解,因未遵守调解指示而收到警告,之后撤回案件。
律政部和国家发展部答复《联合早报》询问时也透露了全岛邻居之间纠纷自愿调解的申请情况。
2024年至2026年,登记案件分别有1493起、1676起和969起(截至今年7月)。不过,绝大多数登记案件最终没有进入调解程序,主要是因为当事人拒绝调解或没有回应。
在实际进入自愿调解程序的案件中,成功率维持在约八成,介于79%至84%之间。
律政部兼交通部高级政务部长穆仁理去年在国会指出,一旦发生邻里矛盾,居民应先尝试自行协商解决。若协商无效,可向社区调解中心提出自愿调解申请。
调解员:误解累积 双方更坚持己见
在社区调解中心担任主要调解员的周幼恭,至今已调解超过200起案件,包括情况较复杂、已提交邻里纠纷审裁庭的案件,调解成功率约七成。
他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说,根据他的经验,许多邻里纠纷的根本问题在于双方缺乏沟通。误解随着时间累积,双方越来越坚持自己的立场,导致纠纷更难化解。
“调解员不决定谁对谁错,也不是告诉双方该怎么做。我们的角色是促进对话,帮助他们寻找彼此都能接受的实际解决方案。”
义顺南C分区居民联系网前主席卓汶德一直以来也积极处理邻里纠纷,他说,涉及不同种族和信仰的纠纷较为棘手,例如烧香、摆放神座或念经声量等问题,但调解时始终尊重不同的信仰和生活方式。
他说,遇到邻里纠纷时,基层领袖会先了解事情经过,再分别探访双方,了解各自诉求并保密,必要时也会邀请双方坐下来沟通。他强调:“居民可以多交流互访,加强凝聚力,这是建立良好社区邻里关系的基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