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搭地铁、轻轨或巴士,对许多人来说,是再普通不过的事。车厢里,人们多数戴着耳机、滑着手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人与人的距离虽然很近,注意力却往往只在自己身上。
如果这时发现身旁有人正在被偷拍,甚至遭到非礼,受害人自己却浑然不知,或因受惊而不知如何回应,我们会怎么做?
会提醒对方、通知工作人员,还是想着“应该会有人处理”,然后继续低头滑手机?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却未必容易回答。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一般乘客
从近年来的罪案数据来看,非礼和偷拍仍是当局关注的案件类型。虽然最新数据显示,今年上半年公共交通网络发生的非礼案件为60起,比去年同期的84起减少28.6%,却不代表问题已经解决。
根据陆路交通管理局数据,2025年公共交通日均乘客量约754万人次,比2024年的745万9000人次增加1.09%,是冠病疫情暴发以来的新高。
每天超过750万人次的流动,意味着公共交通宛如一个庞大的共享空间,而且部署再多的警员、保安人员和监控设备,也不可能看见每一个角落发生的事情。
有时候,最靠近现场、最先发现异常的,就是身旁的普通乘客。令人鼓舞的是,近期有多名公众在公共交通上遇到偷拍事件时选择挺身而出,并获得警方表扬。
例如,36岁的医护人员郭远明过去几年曾六度在公交上遇到偷拍或偷窥事件,每次都选择出手试图制止。“这不是多管闲事,应该做的事情就得去做。我们应该挺身而出,帮助可能受害的女性。”
鼓励“安全介入”意识
发现犯罪行为时,为什么有人愿意出手相助,有人却选择转身离开?
有时候,旁观者并非冷漠。有人担心自己看错,不确定对方是否在偷拍;有人担心介入会激怒对方;也有人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因此,鼓励公众参与公共安全,并不是要求每个人认为看到罪案就冲上前,更不是要求乘客“逞英雄”。面对非礼或偷拍,如果贸然与嫌犯起冲突,甚至可能让自己和受害者陷入更大危险。
我们更应该鼓励的,是一种安全地介入的意识:在确保自身和受害者安全的情况下,可以提醒受害者、通知公交工作人员、或者报警;如果情况允许,也可记住嫌疑人的特征,或协助保留证据。
有时候,一句“你还好吗?需要帮忙吗?”,或陪着受害者等候警方到场,也是一种帮助。
关键是,看见异常时,不要立刻认定事不关己。
公众也是公共安全重要一环
其实,“公众也是安全防线”并不是全新的概念。警方自2019年推出通勤者守望计划(Riders-on-Watch),目前已有超过1万7000名志愿者参与,通过掌握安全资讯,协助警方发现公共交通网络中的异常情况。
这背后的逻辑很简单:警员负责执法,监控设备负责记录,每天搭乘公共交通的乘客,既然是最接近第一现场的一群人,便可以成为公共安全网络中的重要一环。
内政部兼外交部第二部长沈颖星期五(9月4日)在公共交通保安指挥处社区路演活动上说,虽然新加坡的公共交通网络总体安全,但保持警惕和防范意识的公众,依然是抵御犯罪和安全威胁的重要防线。
一座城市的安全,当然需要法律、警方、监控和交通业者的努力,但也需要公众的观察和警觉。
每个人都可以成为安全体系的“另一双眼睛”,不过看到异常时,也不必“强出头”:提醒一句、通知工作人员,或是报警,都是介入。
真正值得鼓励的,是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出手、该怎么出手,以及什么时候应该把事情交给专业人员处理。
安全介入,或许才是公共交通上“多管闲事”最值得学习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