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非盈利组织飞翔201(Leap201)近日一项调查,再度揭露了新加坡人在退休准备方面所面临的隐忧。
这项针对1000名50岁至59岁三房式组屋居民的调查发现,受访者中有高达64%自认退休准备不足,尤其对财务状况、照护责任,以及就业保障感到担忧。
我国目前的法定退休年龄为64岁,重新雇佣年龄上限为69岁。50岁至59岁的“初老族”,理论上离告别职业生涯仅剩十余年时间,跑道不长的情况下,准备程度理应更充分。
当然,必须点出的是,上述调查的受访对象不宜直接推估至全国母体,原因是他们主要居住在三房式组屋,约八成的月收入少于5000元,低于2025年国人的月收入中位数5775元,同时大约三分之二属于蓝领。
这意味着他们在退休财务方面,可能面对更大挑战。
此外,这一群体的数码识读能力较弱,在确认自身经济状况,包括梳理公积金及住房状况时,“必须分头跑各个政府部门好几趟”,难度明显较高。
不过,摊开其他机构的类似调查,不难发现不仅收入较低的“初老族”退休准备不足,新加坡人也普遍存在“太晚开始准备退休”的通病。
华侨银行2024年的财务健康指数调查发现,只有54%的新加坡人已开始为退休制定计划,较前一年下降六个百分点,侧面显示国人在退休准备方面的行动力连年下滑。
富达国际(Fidelity International)今年1月的调查也显示,不少人对退休毫无头绪。50%本地受访者不知道自己打算何时退休,24%完全还未开始存退休金。
然而,新加坡人退休准备不足,未必是缺乏理财意识或拖延所致,而是碍于现实压力,心有余而力不足。
富达国际的调查发现,72%受访者认为,生活费飙升和通货膨胀对他们构成了压力。在过去半年减少储蓄者当中,有近六成受到了家庭开销增加的影响。
宏利2026年的亚洲康健调查也显示,新加坡有46%受访者必须承担家庭财务责任,其中有62%认为这影响了他们的长期财务自主能力。
综合各项调查来看,可以发现物价上涨,以及上有老下有小的养育责任,使不少新加坡人在退休准备方面力不从心。
但值得庆幸的是,具强迫退休储蓄性质的公积金在确保国人退休生活品质部分,起到了一定的稳定作用。
公积金局2025年报显示,年满55岁的4万1000名活跃会员中,有高达73.4%已在退休户头中存入基本存款并拥有至少一个房地产,或存入全额存款,比率高于2024年的70.5%和2023年的67.6%。
但若要提高国人退休准备程度,当局可以做得更多。
其中,文章开头提到的非盈利组织飞翔201就建议,政府可考虑把关于住房、医疗护理,以及就业相关的资讯集中在一个平台,从而降低退休规划的门槛及复杂性。
面对通货膨胀以及部分国人“上有老、下有小”的现实困境,则有赖于更广泛深入的政策落地。一方面,需创造更多优质岗位,确保国人收入的增幅能跑赢物价飙涨的速度;另一方面,应持续从财务补贴与弹性工作制等时间成本着手,减轻打工族在育儿与长者照护上的双重重担。
“催生”是近年来新加坡的重大国家方针。表面上看,迎接新生命与迈入晚年似乎是人生两端、风马牛不相及的议题,但实则紧密相连。
一旦所谓的“夹心层”国人在退休方面,持续因沉重的育儿与尽孝压力,导致对未来自身退休生活充满焦虑与无力感,这种负面社会情绪恐会变相成为阻碍生育的无形枷锁,影响适龄男女生儿育女的意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