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蚂蚁有个小伙伴虽持有驾照，却已多年未开车。他曾说过，年轻时考驾照是为了未雨绸缪，万一哪天失业了，至少还能去开德士。
这番话并非纯属玩笑。在新加坡，开德士或当私召车司机，长久以来都是不少人心照不宣的“退路”。
关于新加坡人未来是否连这条“后路”也保不住的话题，星期三（10月7日）就登上了国会殿堂。
榜鹅集选区议员杨涴淩在辩论《陆路交通与相关事项（第二）法案》时，提到无人驾驶可能对德士司机生计造成冲击，并呼吁政府在过程中为司机提供更清晰的信息，以让他们更妥善规划职业生涯及生计安排。
她指出，德士司机这一职业对许多家庭拥有特别的意义，也是一条重要的后路。
“当一个人失去工作，一时找不到新的工作，他还可以开德士；当一个人需要转换工作，寻找新的机会，他还可以开德士；当他需要照顾年幼的孩子、年迈的父母，他还可以开德士。”
她说，当其他门关了，开德士这扇门还开着，她担心，随着无人驾驶逐渐成为现实，一旦这扇门变窄了，工友的另一扇门或后路会在哪里？
德士司机及更晚近的私召车司机，都属于技术门槛较低，工作时间也更灵活的工作。这也让这类工作成为许多新加坡人失去原有饭碗后的备案。
不过，自动驾驶技术近年来突飞猛进，这条退路可能已不再如过去般稳妥畅通。
新加坡目前已在榜鹅等地区展开自驾试点服务。人们难免担忧，一旦自驾技术日趋成熟，逐步扩大范围，会否进一步挤压对人类司机的需求，导致后者收入下滑，甚至完全被取代。
AI飞速发展 打工族愈加担心饭碗不保
与此同时，人工智能的飞速发展，也让其他领域的打工族越来越担心饭碗不保。
人力部数据显示，今年第二季的居民裁员人数升至4620人，是2020年末疫情冲击以来未见过的水平，而在被裁员的本地雇员当中，更有高达66.4%是大学学历者。
尽管人力部强调，目前仍难以估计本地裁员情况有多大程度源自AI冲击，但纵观世界趋势，人工智能确实越来越有催动颠覆性经济转型的架势，就如历史上几次重要的工业和科技革命。
人工智能的来袭和经济形态大幅改变，随之而来的，可能是不少打工族因技能错配而丢失饭碗。传统上作为失业“后路”的德士或私召车行业，届时还有没有足够的岗位接住这批人，自然值得关注。
文化、社区及青年部兼交通部政务部长马炎庆在国会答复议员询问时指出，新科技会为新加坡创造更高的工作和新的契机，以自驾行业来说，这将包括安全操作员、远程操作员、软件和网络安全工程师等工作岗位。
他强调，转型过程中，政府会优先关注以驾驶为生计的德士和私召车司机。不过，由于自驾汽车数量极少，至2028年底仅有数百辆，当局预计将不会对现有7万2000名德士和私召车司机的生计构成直接影响。
“在可预见的未来，绝大部分的点对点载客服务仍将由人类司机提供。尽管如此，为了支持有意尽早探索自驾或其他行业发展机遇的司机，政府已和业界及工会伙伴合作，推出灵活课程、职业转换计划、培训奖励金，以及高达90%的薪资补贴。”
作为缺乏天然资源的小国，新加坡没有把新科技拒之门外的本钱。从德士和私召车司机到白领阶层，被人工智能和自动化重塑工作形态，已是不可逆的时代洪流。
但“退路”之所以重要，不仅在于提供一份维持生计的薪水，更在于它能让人们面对不确定性时更有底气。
当各行各业都面临人工智能的洗牌，而传统上被视为后路的德士私召车行业又受到自驾技术冲击时，相关缓冲措施尤为迫切。
这不仅意味着持续通过与时俱进的再培训制度，帮助国人应对科技迭代，从源头上减少被迫退往“后路”的人数；更关键的是，也须确保另一扇门始终敞开。这扇门曾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是“当德士和私召车司机”，但未来，也许就是自动驾驶普及后所催生的安全操作员等新兴职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