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越好,理论上工作机会越多,打工族收入也会更优渥。这是很简单粗暴的假设,往往也是人们对经济情势最直接的理解。
但这套假设,似乎越来越不管用:谁说经济数据好,打工族就一定能共享其成,分一杯羹?
副总理兼贸工部长颜金勇今年8月就再度提醒,新加坡不能假定经济增长一定会创造同等的就业机会。
种种迹象表明,此项警讯已初露端倪。
新加坡能源贸工部星期三(10月14日)发布的初步预估数据显示,我国经济表现依旧不俗,第三季经济同比增长5.4%,虽低于上一季的6.2%增速,但仍较去年同期的5.0%来得强劲,也高于彭博社经济师调查的预期。
当局分析,新加坡经济表现持续亮眼,主要得益于科技相关行业的强劲势头。
多家国内外银行也上调了新加坡今年的全年经济增长预测,最高看好可达到5.8%,可见外界对新加坡整体经济状况普遍感到乐观。
但账面上的良好,不意味着底下没有暗流汹涌。
和许多在这波AI浪潮中受惠的经济体一样,新加坡也面临经济增长呈现K型分化的现象,有的行业吃香喝辣,有的领域却举步维艰。
像是金融、信息与通信,以及专业服务业,稳健增长不在话下,但面向消费者的服务业则表现滞后。
但更值得注意的是,即使某一行业保持增长,也不意味着在该行业工作的人士便能高枕无忧。
人力部数据显示,今年第二季有4620名居民被裁员,创下2020年底以来的最高水平。这波裁员潮主要源于制造业、信息与通信业和金融业的业务与人力资源重组。值得注意的是,这些行业本身其实一直保持着稳健增长。
金融业及信息与通信业职位空缺数也出现下滑。
此外,金融业中被裁员的专业人士、经理、执行人员与技师(PMET),在半年内重返职场的比率也最低。
换句话说,某个行业生意兴隆,并不代表员工也能共富贵。
人力部代部长刘洁敏日前在国会书面答复中也披露,在2023年至2025年,本地被裁后重新就业的PMET当中,有约三分之二或67.4%转行,当中有超过六成的薪资比被裁前低。
其中,原本从事制造业、运输与仓储业等外向型行业的PMET,转行后更可能面对减薪。反之,来自餐饮服务、零售贸易业等以内需为主的行业者,转行后减薪的可能性则相对较低。
被裁前薪资高于PMET收入中位数者,重新就业后也更可能面对收入减少的情况。
综合上述数据或可推断,即便身处持续增长的行业,打工族也未必能远离裁员风险。一旦被裁员后被迫转行,往往还将面临收入缩水的困境。
经济增长不一定创造同等就业机会或许已成为现实。未来,整体经济向好或特定领域出现荣景,打工族却看得到吃不到的两极化现象或许将越来越常见。经济果实如何雨露均沾,将是AI时代下的新难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