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邻国印度尼西亚一下“断气”,减少对新加坡的天然气出口,一下又威胁“断电”,声称价格不合适,就不会向我国出口电力。

一连串动作,让人不得不省思,高度仰赖进口能源的新加坡,未来会否因地缘政治局势变化或政治因素,陷入这种被卡脖子的窘境。

目前,新加坡有95%电力供应来自天然气。为了确保天然气供应稳定,政府实施了分散风险的做法,将天然气的进口来源多元化。

不过,天然气虽然污染相对较低,却终究是化石燃料。要达到减碳目标,新加坡未来势必得经历能源转型,改用其他更环保的替代能源。

值得关注的是,在能源市场管理局提出的转型目标中,从邻国进口电力的区域电网将是我国未来高度仰赖的能源来源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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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至今已向来自马来西亚、印尼、越南、柬埔寨和澳大利亚的业者发出条件批准或有条件许可证。

根据现有目标,预计到了2035年,新加坡将从多国进口多达6吉瓦(gigawatts)的低碳电力,以满足全国约三分之一的电力需求。

然而,从进口天然气发电,到直接进口电力,不变的是对外部的依赖,任何地缘政治的风吹草动,都可能影响能源供应。

印尼频频打出“能源牌”,就让新加坡“预习”了未来可能面临的潜在风险。无论是进口用于发电的燃料,还是低碳电力,即便已签署协议合约,政治风波或出口国本身的监管政策变化仍会导致情况生变。

随着能源民族主义兴起,电力出口国也必定会以本国需求为优先,这对新加坡这类纯能源进口国将极为不利。

新加坡须思考如何提高自主发电的比例

更值得警惕的是,在某些情况下,即使新加坡进口的电力并非直接源自某一国,也可能遭遇阻挠。

马国砂拉越当局近日就爆料,早前已和新加坡谈定的电力出口计划,尽管技术和购电协议等都已准备就绪,却卡在印尼政府审批这一关,导致跨海输电项目迟迟无法推进。

我国2022年发布的《迈向能源转型2050》报告预测,到2050年,进口电力可占我国电力供应25%至60%。

这一比例举足轻重,而近来和能源有关的一系列事件,或许让新加坡有必要思考,在直接进口电力或进口燃料都可能面临被卡脖子的风险下,该如何提高自主发电的比例。

在众多替代能源选项中,最能操之在己是太阳能。

当局对此早有规划,新加坡目前几乎到处可见太阳能板。太阳能的装机容量已从2008年的0.3兆峰瓦,大幅增至2026年第二季度的逾2300兆峰瓦。

我国今年10月还进一步上调太阳能部署目标,力争最迟于2035年实现4千兆峰瓦(GWp)的装机容量。

然而,碍于土地面积限制,就算再怎么努力安装太阳能板,估计到了2050年,太阳能最多也只能满足我国约一成的用电需求。

全岛各处,包括组屋都可见太阳能板的踪影。(档案照片)
全岛各处,包括组屋都可见太阳能板的踪影。(档案照片)

与此同时,地热能的潜力让人雀跃,但还在研究阶段。

这让不少人闻之色变的核能,不得不成为另一个必须保留在台面上的选项。只不过,在国人对核能发电的安全性仍有疑虑,以及了解尚不足够的情况下,核能要成为替代能源选项,恐怕也有很长的路要走。

部署核能是下一个重要抉择?

《联合早报》与新加坡政策研究所合作进行的一项民调显示,虽有81.5%的本地受访者支持政府研究部署核能的可行性,但支持兴建核电站的受访者只有65.8%,显示这还未形成广泛共识。

此外,自认对核能了解的受访者比例只有23.1%,对新加坡重点研究的小型模块化反应堆(SMR)有所了解的人,更只有10.9%。

这意味着至少在知识面而言,当局有必要加大力度推进相关公众教育,提高人们对核能的认知。新加坡政府已表明接下来会这么做。

当局接下来也应关注小型模块化反应堆(SMR)的发展进度,一旦这款在安全性及占地空间等方面更适合新加坡的新型核能技术有所突破,也应以公众较易吸收的方式宣导相关资讯,让国人在掌握充分信息的基础上,可针对能源短缺的危机及核能的可控风险作出权衡。

新加坡有许多先天不足,但独立以来,凭借许多因地制宜的务实政策,走出了一条康庄大道,而过程中并非毫无取舍与权衡。或许再过不久,事关国家经济和民生的能源稳定,也将迎来一次重要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