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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冠病疫情后遗症不容低估

受冠病疫情影响,新加坡政府已把全年经济增长率预测下调一个百分点至-0.5%至1.5%。(彭博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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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卫生组织日前表示,2019冠状病毒疾病还没有成为全球流行病,但冠病病例陆续在世界各地出现的迹象表明,病毒在全球扩散的风险仍然存在。作为世界工厂的中国,已经因为防疫需要而陷入半停工状态,这对全球产业链的打击逐渐显现出来。中国在防疫和保经济之间的艰难平衡,短期内恐怕也会是各国都必须面对的挑战。各国除了必须提高防疫措施,更必须关注疫情的中长期经济冲击。

据报道,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已经要求地方官员避免防疫措施过度,威胁经济发展。包括武汉在内的多个中国大城市采取封城或半军事化管制,严格控制人流,严重影响了日常生活和经济生产活动。中国在延长春节长假后于2月10日复工,但是企业开工率与人员返工率均大幅下挫。北京和上海更中止了长途巴士服务,使得务工人员不易入城。此外,一些地方也强制外地人须隔离14天。

跟能够安排员工在家上班的企业相比,需要工人上班生产的工厂面对更大的挑战。重庆就传出有工厂复工后,因发现冠病确诊病例而被迫关厂。疫情对经济的影响已经表现在数据上,由于工厂停工,中国的能源消耗显著下滑。有分析称,如果疫情继续影响工厂生产至3月,中国今年全年的工业能源消耗将减少1.5%,这相当于智利全国的全年使用量。据此推算,中国今年的经济增长,可能会从原先预估的5.8%,下挫到4.2%。

这对全球经济的影响显然不容低估。中国如今是全球第二大经济体,按购买力平价计算,占世界国内生产总值比重约19.7%。每年在全球消费2500亿美元的中国游客,如今禁足国内。这对世界旅游业及相关产业如航空、酒店、饮食、交通、观光等都势必是沉重的打击。另外,中国是世界工厂,深度融入全球产业链,所以中国生产停摆打击的不光是中国经济,也会严重影响各国经济。

世界著名品牌如美国的苹果手机、日本的日产汽车、韩国的现代汽车等,已经感受到供应链上出现的问题。由于在大陆有大量生产线的台湾鸿海集团,无法按时开工,苹果手机的货源开始出现不确定性。日产和现代也个别停止了国内的部分厂房生产活动,因为来自中国的零部件断货。这些都只是知名品牌的例子,还有许多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生活及生产用品的供应链,恐怕同样都要面对类似的问题。

中国目前生产全球三分之一各种产品所需的化学原料、一半的手机及电视等必需的液晶显示器、三分之二各类纺织品原料的人造纤维。不难想象,世界各国这些产业的生产活动,都将因为中国生产能力陷入半停顿状态而难以持续。有美国专家就警告,美国民众多种日常药品,超过半数均从中国入口。如果中国的生产和出口无法在短期内回复正常,美国医疗系统可能要陷入无药可用的危机。

冠病疫情所暴露的全球产业链软肋,可能迫使世界各国检讨过度依赖中国制造的现状。此前由于中美贸易战,一些厂家为了避开美国关税,已经把部分生产线撤离中国。冠病疫情对全球产业链的冲击,或许会加速这一趋势,至少从规避风险的角度看,供应多元化长期而言会是比较理智的抉择。这一潜在变化会如何影响中国经济乃至大企业的全球化布局,短期内难以评估,但是中长期而言的可能性不能排除。

新加坡政府已经因为冠病疫情,把全年经济增长率预测,从原先的0.5%至2.5%,下调一个百分点至-0.5%至1.5%。这恐怕也是今年全球经济的缩影。所以,今天公布的财政预算案,在确保新加坡经济渡过短期难关之际,也必须着眼于疫情对全球经济和产业链的中长期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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