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大国博弈俄罗斯左右逢源

由于美中的大国博弈恐怕还将继续,而且加剧和扩大的可能性不小,俄罗斯因而得以享有巨大的地缘政治腾挪空间。(法新社档案照)
由于美中的大国博弈恐怕还将继续,而且加剧和扩大的可能性不小,俄罗斯因而得以享有巨大的地缘政治腾挪空间。(法新社档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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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台湾海峡形势趋紧之际,欧亚大陆的另一端同样不平静。西方媒体报道,俄罗斯在乌克兰边境集结重兵,美国及北约政治领导人相继对莫斯科发出严厉警告,西方军事和情报界也担心俄军入侵乌克兰的可能性提高。俄罗斯的这一行动,是其大国博弈外交的又一见缝插针的实例。由于美国和西方世界正全力应对中国的崛起,而倍感孤立的中国也更需要莫斯科的外交声援,左右逢源的俄国总统普京展现了高超的政治手腕,利用对手鹬蚌相争的有利形势,积极拓展俄罗斯的国家利益。

由于有了2014年俄罗斯闪电出兵克里米亚半岛的前车之鉴,美国和北约这回不敢掉以轻心。美国总统拜登刚在12月7日与普京举行视讯会议,商讨乌克兰边境局势。两人才于今年6月16日在日内瓦进行面对面峰会。白宫表示,拜登在上周的视讯会议上警告普京,入侵乌克兰将遭到西方的严厉经济制裁。但普京不为所动,继续在边境增加军事部署,还强化了外交辞令,指乌克兰在境内对俄罗斯人进行种族屠杀,让局势进一步升温。

普京此举的战略目标,主要是报复西方世界轻视他反对北约东扩至俄国门前的立场,并且通过入侵准备,持续向美国施压。亲俄国的东乌克兰地区,至今仍同基辅的乌克兰政府发生武装冲突。普京或许盘算用入侵威胁为筹码,逼迫美国让基辅在东乌克兰地区妥协,巩固其成为俄国势力范围的既定事实。普京之所以敢如此豪赌,是算定了美国分身乏术,无法同时聚集盟友围堵中国,又另辟战线同俄罗斯全面对抗。拜登在恐吓用经济制裁打击俄国经济之余,更表明不会军事介入乌克兰局势。

与此同时,在面对外交上别无选择的中国时,普京一方面在务虚层面表达支持,比如同意出席美国正在号召外交抵制的北京冬奥会,另一方面却在实际层面牵制中国。他在12月6日访问新德里时,跟印度总理莫迪签署了包括军售在内的多项合作协议。除了授权印度生产60万支俄制冲锋枪,莫斯科也同意继续出售先进的防空导弹系统。印度跟中国的边境冲突近来日趋紧张,此举无疑增加中国的国防压力。此外,军售印度也惹恼了华盛顿;美国正试图通过四方安全对话机制,打开对印度的军售市场。

虽然俄罗斯在台海并无直接利益,但却以间接的方式加重中国在南中国海的外交挑战。俄罗斯海军在12月1日同亚细安海军,在被视为中国外贸软肋的马六甲海峡,举行史无前例、为期四天的联合军事演习。俄罗斯国有能源巨头海外石油公司,也积极投资印度尼西亚北纳土纳海域的油气田开采;由于其中一些开采区块和中国宣称拥有海域主权的“九段线”范围重叠,导致中国提出抗议和派出船舰监控。海外石油公司也跟越南在同中国有主权争议的南中国海,联合进行油气开采。越南国家主席阮春福刚在11月29日访问了莫斯科。

俄罗斯在历史上一直视中国为威胁,虽然两国在冷战期间同属一个意识形态阵营,但这个短暂的蜜月期终究敌不过地缘政治的残酷现实而走向决裂。中国后来与美国走向和解并建交,更顺应改革开放的需要,加入国际自由市场,在冷战结束后更成为经济全球化的最大获利者。如今美中对峙,为俄国带来千载难逢的主导势力均衡的战略机遇。美国围堵中国,符合俄罗斯的战略利益,因为强大的中国,对地广人稀的西伯利亚始终构成难以解决的战略威胁;加上日益孤立的中国,还有求于俄罗斯,自然也让莫斯科有了更多跟西方讨价还价的外交筹码。

由于美中的大国博弈恐怕还将继续,而且加剧和扩大的可能性不小,俄罗斯因而得以享有巨大的地缘政治腾挪空间。以普京至今的表现来看,莫斯科应能从中累积不小的战略红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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