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思远个展“与狼共舞” 用黑色幽默诠释社会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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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地画家巫思远举办个展“与狼共舞”,以黑色幽默诠释政治与社会动荡,探索执政者、执法者与平民之间在利益上的冲突。他认为艺术家的任务,就是要提问质疑。

尽管对政治不太感兴趣,巫思远(56岁)还是通过视觉艺术来表达想法,画了本地艺术家一般鲜少触碰的题材。

一贯绘画没人影的建筑物的巫思远,2014年开始尝试做肖像画,以建国总理李光耀入油画,举办个展“The Father”。隔年的个展“29.03.15”捕捉李光耀国葬当天,国人在滂沱大雨中列队送别的悲情。

巫思远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说,当年思考李光耀治国方针时,读到古希腊哲学家柏拉图的理想国论。柏拉图的理想社会是君王(执政者)、执法者和平民三方各司其位,安分守己,以维持社会的和谐与稳定,但在巫思远看来,若这是理想社会状态,那么,社会将不会进步。

反观,英国哲学家托马斯·霍布斯(Thomas Hobbes)认为,所谓的理想国只是神话,出于人类的本质是好斗与自私的狼性,尽管通过民主选举的方式,还是希望执政者实行有利于人民的政策。社会与政治的动荡不安,源于执政者与平民在利益上的冲突。

美国前总统特朗普的上台给予巫思远很大冲击,如此泱泱大国,自由国家的平民选出这样的人物当领袖,令他觉得荒谬可笑。他也好奇为何香港在2019年的示威演变成暴动,平民从“好人”不知不觉变成“坏人”的过程很戏剧性,公共抗议演变成破坏公物,也不知肇事者是谁,是否为某些势力利用?

以油画诠释新闻画面

巫思远在社媒上追踪新闻,发现示威镇压的新闻照拍摄手法很像舞台,犹如在观看一场演出。他采用与示威有关的西洋老歌为油画命名,“Baby, Come out of the Clouds”(2021,尺寸2米乘1.5米)将警方镇压示威现场,五个平民被抓,其中男生拉女生手的场景,转换成一个戴口罩裸上身跳天鹅湖的女舞者主体,加入其他影像。

整个场景也类似文艺复兴时期油画,裸体代表自由无拘束,云雾模糊了舞者裙与烟雾弹,巫思远在问:执法者碰到平民斗争示威场面,要站在哪一方——执政者,还是平民?香港警察的好形象这次出现污点,同样的,现在的缅甸军队在全家靠国家供养下,面对示威的平民,应该扮演黑脸还是白脸?

社媒一再重播新闻画面,巫思远的油画构图加以仿效,平民撑伞跳舞或身罩垃圾袋掷东西,身着制服的军方动作姿态像舞姿,或伸出像“大跃进”社会运动的僵硬刻板手姿,不断重复制造,幕景为璀璨的烟火表演或波浪翻滚,将之平面设计化,也有讲究具象写实的光与影的画风,充满黑色幽默与荒诞感。

描绘反对党议员处境

巫思远笔下坐在电椅上的国会反对党领袖毕丹星(左图)与艾未未肖像画《看不见邪恶》。

来到新加坡社会,巫思远在思考:执政者是否过于安逸?他描绘一系列反对党国会议员(如前议员刘程强、詹时中,国会反对党领袖毕丹星、议员林瑞莲)一律坐在电椅上,显示反对党代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中招”的不讨好,以及自愿坐上去的勇气。徐顺全未能进入国会,身后的椅子更显模糊。

个展“与狼共舞”展出巫思远从2014年至今年创作的超过15张油画。他说:“生活是一种不断的冲突和斗争的状态,被欲望、权力、金钱和名望所驱使。在寻找意义和幸福的过程中,我们不断面对自己内心阴暗面的挑战。许多苦难、暴力和不公正的邪恶的根源,来自我们每个人内心的狼性。 

“我想起莎士比亚的名句:世界是一个舞台,所有的男男女女不过是一些演员,他们都有下场的时候,也都有上场的时候。我们都是人生的演员,各自扮演不同的角色。艺术家也在不同的人生阶段上演不同的剧目,而不是在一生中仅呈献一种剧目。德国艺术家葛哈·李希特(Gerhard Richter)说,绘画代表艺术家的想法,如果想法不同,自然画出不同的东西,可以具象,也可以抽象。”

巫思远笔下未能进入国会的徐顺全(左图)与艾未未肖像画《听不见邪恶》。

艺术家也是平民百姓,受争议的中国异议艺术家艾未未,像激进主义分子多过像当代艺术家,巫思远画了三张他的肖像画《看不见邪恶》《听不见邪恶》《不能说的邪恶》,他说:“执政者希望艺术家看不见、听不见,不能说邪恶,但是,艺术家的任务就是要提问质疑。”

“好的演员能有效地传达他们正在扮演的角色给观众——好比讲故事的艺术家,在观众中引发情感反应,并让人们思考。作画的动机来自世界各地的政治局势和社会动荡,针对我们生活的戏剧世界作出喜剧性的观察。”

展览明天(2日)起至7月21日中午12时至晚上7时,在集菁艺社(76 Bras Basah Rd #01-01 Carlton Hotel S189558)举行。入场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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