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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地马拉雅里青年:文化传承的变与不变

阿蒂拉说,印族文化馆正在举行的马拉雅里特展,能加深年轻一代对传统文化的认识。(邬福梁摄)
阿蒂拉说,印族文化馆正在举行的马拉雅里特展,能加深年轻一代对传统文化的认识。(邬福梁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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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阿蒂拉是本地第二大印族社群马拉雅里人。许多人以为所有印度人都说同一种语言,庆祝同一个节日,其实个别印度次族群里有属于自己的语言、节日、服饰、美食和习俗。热爱传统文化的她认为,在传承文化的过程中应为年轻人提供学习和探索身份认同的机会,创造包容不同思想的开放空间,让他们自由表达个人感受和看法。

生活在多元种族的新加坡,我们常以不同族群的和谐与多元的文化为傲,但包容性的社会必须建立在相互理解与认识彼此不同的基础上。

本地官方采用的CMIO(即华族、马来族、印度族及其他)种族划分法下,还可细分为不同族群。就像华族中有不同祖籍与方言的社群,印度族则有淡米尔人、马拉雅里人(Malayalee,也称“马拉雅利人”)、印地人和锡克人等。

阿蒂拉(Aathira Unnithan,28岁,活跃乐龄中心管理人)是本地土生土长,道道地地的新加坡人,也是本地第二大印族社群的马拉雅里人。根据2020年新加坡人口普查的统计,在本地约有2万6千643名马拉雅里人。

阿蒂拉于近期在印度文化馆举办的传统新年开放日媒体会上,担任工作坊的主持人,也是正在举办的“我的家园:马拉雅里人在新加坡”特展的开幕活动司仪。阿蒂拉受访时说:“许多非印度族同胞并不了解马拉雅里人。一般人的刻板印象是以为所有印度人都说同一种语言与庆祝相同的节日。事实上,每个印度次族群里都有自己的语言、节日,以及在服装、食物和习俗方面的细微不同之处。”

阿蒂拉通过新加坡马拉雅里协会青年部,以表演等方式推广自身文化,也结识更多志同道合的同族青年。(受访者提供)

参与组建本地马拉雅里协会旗下青年部

阿蒂拉曾担任新加坡马拉雅里协会(Singapore Malayalee Association)青年部副会长。她透露,上大学选择课外活动时,发现有淡米尔语协会与印度文化协会,但这两者都没有吸引到她。那时,刚好有一名导师鼓励她参与组建新加坡马拉雅里协会旗下的青年部。她说:“这件事触动了我。我也意识到这将是我认识其他马拉雅里青年,更深入了解本身传统文化的绝佳机会。事实上,即使和堂兄弟姐妹参与家庭聚会时,我们也没刻意去研究或学习自身文化,只有通过这些团体活动,才有机会进一步了解自己族群的传统习俗。”

以语言为例,阿蒂拉坦言在官方教育制度下,在学校学习的是淡米尔语,而英语又是本地许多场合的通用语,有机会使用马拉雅拉姆语的机会少之又少。年轻一代的马拉雅里人未必懂得自己的母语,除非家中有长者说这语言或自己主动通过马拉雅里相关的团体或协会学习,而她本身是通过家长教导,才有机会接触母语。

阿蒂拉坦言,有机会使用马拉雅拉姆语的机会少之又少。她是通过家长教导,才有机会接触母语。(邬福梁摄)

对阿蒂拉来说,学习马拉雅拉姆语是通往过去的传送门,而学习古典舞蹈是与自身文化轻松连结的方式。阿蒂拉对马拉雅里的艺术形式很感兴趣,特别是古典舞蹈,如卡塔卡利舞(Kathakali) 及莫希妮雅舞(Mohiniyattam)。她说:“莫希妮雅舞中的马来亚拉姆语诗歌,描述人们过去的日常生活以及对美的欣赏,如稻田在风中摇曳或花朵盛开的姿态。通过掌握马拉雅拉姆语,我能更深刻地理解搭配古典舞蹈吟诵的诗歌所描绘出的意境。”

阿蒂拉通过掌握马拉雅拉姆语,能更深刻地理解搭配古典舞蹈,如莫希妮雅舞吟诵的诗歌所描绘出的意境。(受访者提供)

传承文化过程中作出调整

阿蒂拉在成长过程中,会向身边对印族传统感兴趣的同辈朋友介绍自己的文化习俗,包括邀请他们到家中做客,参与节日庆祝活动。她说,像是为了庆祝丰收节“Onam”,马拉雅里家庭一般会在家中用花朵编排成类似花地毯的花绘地画Pookalam。节日会持续十天,而花地毯的图案会随着每一天,变得越来越复杂,所使用的花朵种类也会不断增加。这象征着家庭成员的团结,也表达对节庆丰收的喜悦。

为庆祝丰收节“Onam”,马拉雅里家庭一般会在家中用花朵编排成类似花地毯的花绘地画Pookalam。图为阿蒂拉(右二)与亲戚在家中欢聚,庆祝丰收节。(受访者提供)

她说:“我会让身边朋友了解,这是重要的传统文化习俗,而这也是我在成长过程中,一直看着母亲在做的事情。事实上,直到我20岁左右才负责在家里摆放Pookalam,并开始思考和询问有关这习俗的意义。结婚后,我下定决心要将这传统在我的新家庭中继续传承。”

不过在保留传统的同时,阿蒂拉相信文化演变是不可避免的。她说:“事实上,我们的曾祖父母、祖父母和父母都在各自所处的时代,以当时可获得的资源作出适当调整,如变更传统饮食使用的食材。许多我们的祖辈曾在印度喀拉拉邦(Kerala)奉行的传统习俗,或许无法以完全同样的方式在本地延续,但我认为当中的精髓不会轻易消失。”

阿蒂拉认为,在保留传统的同时,文化演变是不可避免的,就像传统饮食使用的食材会因为环境条件不同而改变。(邬福梁摄)

阿蒂拉呼吁,在传承文化的过程中,应为年轻人提供学习和探索他们个人身份的机会,以及提供具有思想包容性的空间,去自由表述个人感受和看法。她说,印族文化馆正在举行的马拉雅里特展,就是其中一个良好的平台,加深年轻一代对传统文化的认识。

“我的家园:马拉雅里人在新加坡”特展

印族文化馆目前正在举办“我的家园:马拉雅里人在新加坡”特展,让公众了解马拉雅里人的历史根源、迁徙与传统文化。

特展将举行至2024年9月15日,开放时间是上午10时至傍晚6时,每个星期二至星期日。本地公民和永久居民入场免费。想了解详情,可浏览印族文化馆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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