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标题说的“变冷”,并不是什么呼风唤雨、操控天气的神奇本领,而是与如今许多新加坡人早已习以为常,几乎家家必备的冷气有关。
近日,热浪席卷欧洲国家,法国更创下有记录以来的最高温,是否安装冷气,也在当地引起激烈的讨论。
经常对政治及社会议题发表看法的全球首富马斯克也凑了一脚,他星期三(6月24日)在社媒平台X大推新加坡建国总理李光耀当年让我国“冷气化”的做法。
“李光耀是个天才。”
1999年,李光耀受访时说,他认为冷气是人类历史上最重要的发明之一,原因是冷气让炎热的热带地区有了发展的可能性。
他指出,若没有冷气,人们只能在清早或黄昏的凉爽时段工作。
“我出任总理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公务员办公的地方安装冷气,这是公共行政效率提升的关键。”
社会科学中,有一派学者提出地理环境决定论。他们认为,热带地区由于气温较高,影响工作效率,降低生产力,加上热带疾病肆虐,导致热带国家“先天不足”。
多年来,也有不少研究佐证温度高低与生产力、学习效率,乃至经济发展的关联。
2025年,一份由新加坡国立大学、日本早稻田大学,以及中国上海交通大学学者合作的研究文献指出,人们工作表现最佳的温度为21摄氏度至25摄氏度,一旦温度达到25摄氏度以上,工作表现便会随着温度升高而下滑。
2020年美国的一项研究则发现,炎热天气会显著降低学生的学习吸收和考试表现。
2011年也有一份研究根据半个世纪气温与经济数据,得出贫困国家气温每上升1摄氏度,这一年经济成长率就会下降约1.39个百分点的结论。
新加坡统计局数据显示,本地有近八成家庭装有冷气。办公大楼、公共交通和购物中心更是几乎百分之百“冷气化”。
新加坡或许正是凭借冷气的普及,成功在资源稀缺且地处赤道等不利条件下破茧而出,打破热带国家的“先天不足”。同样炎热,但石油资源丰饶的波斯湾国家,则是另一异数。
然而,新加坡如今也面临避免成也冷气,败也冷气的挑战。
在全球暖化和能源价格及需求攀高的趋势下,冷气的大规模使用有其弊端。今年伊朗战争爆发后,政府4月就曾要求所有政府部门将冷气调整至25摄氏度或以上,以节约能源。
为建立新加坡长期的气候韧性,当局去年也推出“节能25”运动,鼓励人们将住家、办公室和建筑等的冷气温度,定在标准的25摄氏度或以上。
与此同时,近年来新加坡也持续以区域制冷网络、建筑物漆上隔热涂料降温等创新方式,应对气候挑战。
这些举措显示,随着地球暖化,环保意识抬头,人工智能算力导致用电需求上升之际,新加坡已在思考如何既能维持冷气所带来的高经济效益,又能兼顾节能减碳的环保责任,避免能源过度消耗。
李光耀在那个年代选择了冷气,作为突破新加坡地理宿命窠臼的务实解方;如今,如何避免过度使用冷气,确保能源韧性、达到减碳目标,同时又要防止新加坡在全球暖化影响下“变热”,将是这个热带国家新一轮的挑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