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声川新戏 《游园·流芳》 昆曲名画相遇在庭院

赖声川编导的新戏《游园·流芳》,日前在美国汉庭顿图书馆中式庭院上演。

此剧以《牡丹亭》为背景,结合汉庭顿馆藏名画《蓝衣男孩》,发展出符合东西方语境的故事。

在“天使之城”美国洛杉矶的东北部,隐藏着一个中式庭园“流芳园”——汉庭顿图书馆(The Huntington Library,Art Collections and Botanical Gardens)中式庭院。而就在这有山、有水、有花、有树的中式园林里,台湾著名戏剧人赖声川编剧导演的新戏刚刚上演完毕,这是一场离奇、浪漫又诗意的梦——《游园·流芳》(Nightwalk In the Chinese Garden)。

《游园·流芳》由美国加州艺术学院新表演中心支持,上海表演工作坊制作,10月底,该剧在汉庭顿图书馆中式庭院完成首轮31场公演。值得一提的是,这座中式庭院占地4000平方米,抱水而建的亭、台、楼、榭、桥,完全复刻典型的明代园林风貌,是中国大陆本土以外最大的中式园林建筑。

《游园·流芳》是赖声川根据中国园林的特有地形,为这座中式园林“定制”的特定场域式、浸濡式戏剧,以中国明朝剧作家汤显祖的代表作《牡丹亭》为背景,将“慕色还魂杜丽娘,游园惊梦柳梦梅”纳入西方人梦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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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声川将《牡丹亭》与汉庭顿馆藏的名画《蓝衣男孩》巧妙融合成一个新故事。(汉庭顿图书馆官网)

赖声川把《牡丹亭》与汉庭顿馆藏的一幅名画《蓝衣男孩》结合,生发出一个全新且具有独特戏剧结构,同时符合东西方语境的故事。这部戏的演员阵容包括20位加州艺术学院的学生、校友,以及上海昆剧团演员和乐手,制作团队如选角则来自好莱坞及百老汇,这次跨国合作也得到洛杉矶当地华人支持。中国国家一级演员、上海昆剧团的“80后”艺术家罗晨雪演绎的“杜丽娘”,令西方观众惊艳不已。

全剧英语对白,第五场为昆曲唱段——东边,中国古代剧作家笔下的女子逃不出“关关雎鸠”的美好向往,一心想要寻得春色,在花神的帮助下,在花园梦遇书生柳梦梅,云雨一场,游园惊梦;西边,画家在汉庭顿的中国园林里发现一幅似曾相识的西方美女画像,得知画中女孩贝拉因爱上一位艺术家被家人囚禁,因爱往生。画家住在死去的女孩房间中,遇到了女孩,上演了一场人鬼情未了,相拥缠绵。

观众分两组看戏

观众限定36至40人,分成两组,由“导游”带领,一边游园一边看戏,一站一站地看完演出。所有演员会演两遍剧中每一场戏,两组观众在同一空间内分别按照顺序、倒序方式,同时看完表演,最后两组观众在大结局一幕汇合。因观看次序不同,两组观众的观剧体验也截然不同。

赖声川在接受中国媒体采访时说:“我想在园林和这场梦一般的戏里探寻——梦与现实的界限,艺术家与艺术的边界,因与果的关系,以及生与死,艺术与生活的连接,而你怎么理解这个戏,觉得我说了一个什么样的故事,这些都是随机的,无论在戏中还是戏外,这些随机都存在,这种状态也代表着这些关系的状态。”

东方的故事,由笛手吹奏;西方的故事,由吉他手弹奏。乐手间的对弈,就像东西文化的比拼。东西交汇后,骤然分离,各自互换观看过的内容。最后再次相遇,众角色同坐一桌举杯,观众愕然发现,一切都是梦中梦,刚刚的一切都不存在,但是也都存在。

整部戏东西两线同时展开,这是对编剧的剧本结构极大的挑战。剧本的精巧结构,在准确同时表演的情况下,一切剧情仍合理而流畅。赖声川说在看到汉庭顿那幅《蓝衣男孩》的画时,就找到了能与东方观众熟悉语境契合的点,“灵感就来自于那些经典的中式梦境:茶未凉,徐徐一生已然落幕;痴女子,愿为梦郎舍身殉情。我发现这些梦境其实也很现代,甚至还有一些加州风情,于是我把16世纪中国传统剧本中描述的那些断肠悲梦,与上世纪20年代南加州艺术家们的创作结合起来。二者的联结就在汉庭顿博物馆,通过昆曲《牡丹亭》的表演呈现出来,名画和昆曲唱段都是关键的解码钥匙。”

延续“古宅戏”创作系列

该剧延续了赖声川的“古宅戏”创作系列。20年前,他在台湾中影文化城一个四合院导演爱尔兰、法国作家塞缪尔·贝克特(Samuel Beckett)的作品,当时演出现场在黄昏时分把观众带到一个烛光花园,让观众以游园方式看完六出戏。这是赖声川第一部环境剧场形式的作品。当时因台湾剧场资源匮乏,赖声川直接选择在中式庭院里做戏。

2014年的乌镇戏剧节,赖声川为浙江乌镇白莲区两栋古宅定制一台戏《梦游》,演出由导游带观众进入古宅内五个不同区域,依次观看演出。

谈到这次《游园·流芳》的创作目的,赖声川说:“打造此剧是为增进跨文化的理解做出努力。不同文化之间,可以碰撞出瑰丽、奇迹和许多耐人寻味的思考,最终达成某种精神层面的共识。让中西方观众都能产生共情,是我的初衷。”

据悉,该剧有望登陆中国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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